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三人中，聂遥作为最了解这件事的人，表情微微一僵。
朱楹楹和薛朵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前者八卦的跃跃欲试，“姐妹，你怎么看？”
聂遥沉默了几下，而后摇摇头，“我不清楚。”
她是先认识的楚凝霜。
出于对人的尊重，聂遥从未过问过楚凝霜右手残疾的事。
先天还好，后天你直接问，怕不是将人家的伤疤反复揭开，聂遥做不出那样的事。
后来认识了周绥，才知道楚凝霜的手和身上一些地方的伤疤，都是因为救周绥才造成的。
以至于她跟周绥在一起后，也曾掏心掏肺的对楚凝霜。
若不是后来楚凝霜做的实在是太过分，她何至于此闹到如今的这个地步？
“我也是听说啊，”朱楹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一股脑的分享出来，“楚凝霜有性格缺陷，她小时候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薛朵来了兴趣，聂遥也竖起了耳朵。
“她父母是在她七岁那年车祸去世的，后来交由她父亲的一个朋友收养……”
后面说的，聂遥都知道。
毕竟收养楚凝霜的那个人就是周绥的父亲。
周绥和楚凝霜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自然非常人可比。
喜欢大大方方说出来就好，为什么要自己骗自己，觉得自己对楚凝霜就是普通的兄妹情？
聂遥不懂，也不想懂。
“……总之，我打听到的消息就这么多。”
朱楹楹说完口干舌燥，一口喝完薛朵倒来的那杯温水。
薛朵：“原来从小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火灾总有起火的原因吧，但查不出，那猫腻有点大。”
事情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想要再查也查不出别的有用信息。
更何况，这件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周绥乐意为楚凝霜兜底，即便是当年的隐情浮于言表，或许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
又聊了几句，朱楹楹看了眼她的朋友群。
突然就笑得有些贼。
“你们应该知道周家人给楚凝霜相亲的事吧？”
聂遥点头，“知道。”
若要细说其中的原因，她觉得她应该功不可没。
薛朵急切追问：“相成功了？”
“那倒没有。”
朱楹楹故意卖了个关子，瞥见薛朵脸上那求知欲的表情，这才说下去：“现在我们这个阶级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楚凝霜虽然说有周家人罩着，但毕竟是个外人，谁知道会不会一直罩下去？再加上她长得也很普通，真接受的人太少了。”
若再放低阶级，那楚凝霜是当之无愧的香饽饽。
一下午的时间在八卦中悄然流逝。
将就朱楹楹来了，薛朵主张一起吃个饭。
到了约定的饭点，魏砚承也来了。
一行四个人，方桌刚好是一面坐两个。
薛朵想让魏砚承挨着聂遥坐，却见他先一步在聂遥对面坐下。
于是变成了朱楹楹和魏砚承坐在同一侧，另外一侧则是聂遥和薛朵。
考虑到朱楹楹吃不了辣，点的都是清淡菜色。
不过这家私房菜馆厨子的手艺很好，即便是水煮白菜，也能做的有滋有味。
……
今天周绥休假。
本意是想将聂遥约出来，好好谈一谈离婚的事，却被楚凝霜拉着陪她相亲，帮她把关。
于是便将约聂遥的事往后搁置。
人坐在私房菜馆靠近角落的位置，旁边还有一盆绿植，刚好遮挡住他高大的身形。
以至于他看见了聂遥，聂遥没看见他。
“……楚小姐，和你聊天很愉快，不知明天你有没有时间，有部新上映的电影还不错，想邀请你一起去看。”
穿着板正西装的男人一本正经的发出邀请。
他模样不算特别出众，但五官端正，打扮的也清清爽爽，放在当下的社会，也很有竞争力。
楚凝霜却看不上。
但表面功夫却是要做到位：“明天吗？明天我还不确定，哥，你明天有事吗？”
楚凝霜自然的将话题引到了周绥身上。
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楚凝霜不禁偏头看过去，就见周绥正看着某处，眸色沉沉。
她下意识的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在瞥见聂遥那张熟悉的侧颜时，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下来。
手指蜷曲抓紧，心底一片骇然。
聂遥？
她怎么在这？！
真是阴魂不散！
楚凝霜后槽牙都咬紧了，眼底的怨毒藏得很深，下一秒便消匿不见。
她伸手去挽周绥的胳膊，刚碰上的一秒，周绥便回过神。
他侧身，躲开楚凝霜的触碰，同时收回目光。
“怎么了？”
楚凝霜强颜欢笑：“哥，我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吴先生说想请我看电影……”
她希望周绥能代替她回绝吴昊。
这样一来，更能证明她在周绥心目中的地位。
可现实往往与理想背道而驰。
只见周绥淡淡点头，看了吴昊一眼，道：“你去看就是了，多了解了解。”
楚凝霜牙都快咬碎了。
心脏骤缩，很快又恢复如常。
“哥，我想你陪我一起……”
“楚小姐，你放心，在没正式结婚前，我不会做任何越界的事情，看完电影吃了饭，我会亲自送你回家。”
在吴昊的视角，楚凝霜让周绥陪着一起的理由，无非是怕他做什么。
于是一脸真诚的表达自己的决心。
周绥上下审视着吴昊，却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一直回放着聂遥和魏砚承面对面坐的画面。
看一次心梗一次。
刺目极了。
然而吴昊却误以为是自己哪里没让周绥满意，登时正襟危坐，“周哥，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也可以一起……”
“不用，”周绥敛眸，“信你的人品。”
吴昊家里从政，是他二舅周安德推荐的人。
一旁的楚凝霜，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白。
她快要笑不出来了。
周绥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推开她吗？
肯定是聂遥和周绥说了什么！
这么一想，所有想不通的点全都迎刃而解。
心中的怒火压了又压，险些全部爆发出来。
费了极大的力气，楚凝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哥，如果你想让我去，那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