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揍周绥一顿吧？”
薛朵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魏砚承：“……”
不然这个出点力气，还能是什么？
薛朵嫉恶如仇，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聂遥被周绥那个狗男人欺负？
她打不过，不代表不能请外援啊。
这个想法，薛朵筹备了很久，今天终于是被她逮到了机会。
让魏砚承去打周绥，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薛朵光是想到那样的画面，内心就控制不住的激动。
魏砚承罕见的沉默。
该说不说，是有点心动。
周绥把聂遥伤的那么深，挨顿打不过分吧？
拳头有些痒了。
“你们在说什么？”
聂遥抬头朝着他们看来，见他们嘟嘟囔囔的，顿时有些好奇。
薛朵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聂遥觉得她表现的有些反常，但没有追问，继续和设计稿奋斗。
……
*
结束一场手术，周绥疲惫的单手摘下口罩，露出底下俊美清隽的五官。
眼眸狭长，眉宇间堆满了冷淡。
“周主任，辛苦了。”
“回头我肯定和院长说，这次要不是你，我一个人还完不成这台手术……”
面对同事的道谢，周绥只淡然的颔首。
对于他这副冷淡的模样，同事早就见怪不怪。
若突然对人热情，那才叫见了鬼。
此刻，时针已经指向了十这个位置，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整座医院顷刻间安静下来，走廊上行走的人，只有值班查房的护士。
周绥回了办公室。
原本锁住的门被人打开，虚掩着，里面的光从缝隙里泄露出来。
周绥当即眉头微皱。
手搭上门把，犹豫了下，还是推门进去。
“哥！”
坐在椅子上的楚凝霜，立刻抬头看过来。
黑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身后，皮肤白皙，两个月前割的双眼皮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远远看过去，就是原生的妈生双眼皮。
倒给普通的五官添了几分清秀。
周绥见是她，紧皱的眉心这才松缓开来。
淡淡问：“你怎么过来了？”
“季轩哥说你今晚加班，我想着给你送点晚饭，”楚凝霜微微一笑，顺便打开了放在桌上的保温桶，“哥，都是你爱吃的，快尝尝。”
看着递到眼前的筷子，周绥没接，而是道：“我不饿。”
“哥，你胃不好，多少也吃点。”楚凝霜没看出端倪，继续劝。
最终，周绥拉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筷子拿在手中，却没有要吃的意思。
楚凝霜：“哥，是不是我做的这些不合你胃口？要不我给你重新点一份？”
办公室里只有她的声音在回响。
周绥的反常，让楚凝霜骤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来。
眼皮狂跳，心跳加速。
“不是。”
周绥不喜欢兜圈子，直言问：“霜霜，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楚凝霜和聂遥同龄，今年一过就二十六岁了。
按照华国的平均婚配年龄，这个岁数理应该儿女双全。
可楚凝霜一直单着。
以前周绥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哪怕楚凝霜一辈子不找，他也能护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眼下……
周绥想起以前聂遥说的话，以及最近外面传的流言蜚语，忽然觉得，或许楚凝霜是应该找另一半了。
他知道楚凝霜对他很依赖。
但也仅仅如此。
楚凝霜父母双亡，将她托付给他父亲照顾，两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楚凝霜的为人，周绥再清楚不过。
“哥，你问……这个做什么？”楚凝霜脸上的笑容僵了。
手指克制的蜷起来，呼吸都屏住了。
“你也不小了，该有个人在身边照顾你。”
周绥顿了顿，捕捉到楚凝霜肉眼可见变得苍白的脸色，压下心底那点恻隐之心，继续道：“有些事，我不方便做。”
‘轰’的一下。
似乎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楚凝霜瞳孔骤缩，似是不可置信这样的话居然会从周绥口中说出来。
她娇小的身形摇摇欲坠，咬着下唇，强颜欢笑道：“哥，是不是有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和周绥快二十年的感情，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周绥问这种问题。
明明上次在周家，他说了，不找也会管她一辈子。
现在算怎么回事？
聂遥，一定是聂遥说了什么！
有了矛头，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面部有瞬间的扭曲，却怕周绥看出什么端倪，硬生生的强压着。
喉间腥甜，恨不得现在就去找聂遥拼命。
“没有，”周绥说，“只是觉得有人照顾你会更好一些。”
“可是哥你也能照顾我啊！”几乎是立刻，楚凝霜激动的接了话。
周绥看着她，沉默半晌。
良久，才敛眸，目光移向别处，“不一样，霜霜。”
痛苦的情绪像一百度的热水一样沸腾，搅得她呼吸一阵困难。
楚凝霜不甘心，很不甘心。
她脑子迅速转动着，思考着怎么破这个局。
最终，她选择以退为进。
只见楚凝霜凄凉一笑，“哥，如果是你让我找，那我找，我知道遥遥不待见我，这样能让她高兴的话，我愿意。”
三言两语，便将锅全部甩在了聂遥身上。
闻言，周绥好看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他说：“和聂遥无关。”
五个字，更让楚凝霜笃定一定是聂遥在从中作祟。
同时，也让楚凝霜感到恐慌。
以前，周绥从来没有帮着聂遥说过话，可是眼下，分明就是在护着聂遥！
这个认知，让楚凝霜险些立刻破防。
“霜霜，你若有喜欢的人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把关。”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显然是必找无疑。
纵使楚凝霜千般不愿，眼下也得假装妥协。
至于最后的结果，那还不是要看她的操作吗？
想明白这点以后，楚凝霜心头总算是好受了些。
“我知道了，哥。”
见她如此懂事乖巧的样子，周绥不禁想起了聂遥。
须臾回过神，思绪复杂。
而楚凝霜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犹犹豫豫，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周绥一眼看穿。
“霜霜，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