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七年爱而不知,一纸离婚通知他哭了 > 第七十九章 对,你滚
    后背传来的细微疼痛,让聂遥眼底的惺忪褪的干干净净。

    她被人禁锢在两臂之间,逼仄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呼吸短暂的被剥夺,意识清醒过来。

    在看清男人的那张脸后,聂遥长睫颤动,咬牙颤声道:“周绥,你、你放开我。”

    白天周绥对她爱答不理,晚上又莫名其妙闯到她家里。

    他到底想干什么?

    聂遥挣扎着,这点力气放在周绥眼里,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没说话。

    只是垂着眼盯着聂遥那张漂亮的脸,瞳仁很黑,深邃的宛若一汪寒潭。

    让聂遥顿时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脊背爬满了冷汗,眼底流露出的怯弱被她竭力压下。

    再次道:“周绥,你这是在私闯民宅。”

    这次,周绥回答了。

    在静谧的环境中,低沉的嗓音尤为清晰:“民宅?你是我的妻子,警察不会管。”

    话落,聂遥错愕的瞪大眼。

    似乎没料到有一天竟还能从周绥口中听到如此无赖的话。

    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脸色涨得通红。

    她攥紧拳头,败下阵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绥看似风光霁月,实则性格很疯。

    但能让他发疯的人,据聂遥观察,恐怕只有楚凝霜有这个资格。

    思绪恍恍惚惚,正好错过周绥眼底闪过的一抹暗色。

    他逼近聂遥,低声问:“那天晚上的事,我没怪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自然指的是医疗峰会的事。

    聂遥拽掉了楚凝霜脖子上的项链,并且还害得楚凝霜摔倒了。

    当时周绥什么话也没说。

    她以为周绥会事后算账,但消息空空,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现在居然说没有怪她?

    愣是对他出轨的行为只字不提。

    聂遥不禁想起孟景谦给她看的那些照片,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尾泛红,整个肩膀都在颤抖。

    “周绥,我闹?”讥诮刻薄的话从喉间涌出,“你真以为你和楚凝霜的事,我不知道吗?”

    周绥好看的眉头皱起。

    他难得解释:“如果你是说项链的事,是我早就答应过她。”

    “所以,给我的那条就只是顺便捎的?”聂遥咄咄逼人。

    亏她收到的时候,还很感动。

    也幸好决心没有动摇,不然她会连和周绥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周绥没有直面回答,而是沉了声音:“聂遥,我对你和对霜霜都是一视同仁。”

    若真的只是捎带,他也不会买和楚凝霜一模一样的项链。

    毕竟项链的价格都不便宜,他是有钱,但也不是什么冤大头。

    “呵。”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聂遥嘲讽的笑出声。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视野朦胧间,突然觉得很没劲。

    “周绥,妻子和妹妹本来地位就不对等,你既然舍不得楚凝霜受委屈,你何必来招惹我?”

    刺人的话像根根利针似的,直往心头扎。

    烦躁汹涌的在胸腔沸腾着,眸中霎时蒙上了一层骇人的阴霾。

    空气仿若凝滞,比刚才还要更稀薄。

    聂遥知道,她这是说在周绥的痛处了。

    不后悔,相反还很畅快。

    她倔强的抬着头,面对这样周绥阴鸷的眼神,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意思。

    僵持间,周绥唇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

    吐出的字眼阴冷,让聂遥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我招惹你?聂遥,不是你来招惹的我吗?”

    熟悉的语调,说出的话却分外陌生。

    聂遥瞳孔骤缩,双腿发软,掌心出了一层黏腻的汗水。

    她没想到,周绥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是,没错。

    一开始是她见色起意,看上了周绥。

    然后开始追她,满心赤诚,她没有对不起谁。

    难道喜欢一个人都有错吗?

    周绥有拒绝的权利,她也能接受被拒绝的结局。

    可周绥没有。

    他接受了她的追求和告白。

    所以现在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聂遥气得浑身发抖,头皮一阵发麻,心脏传来窒息的痛,让她眼前发黑。

    看见她这样,周绥突然有些后悔。

    刚才怎么就冲动把话说了?

    明明他今晚过来,就是为了把聂遥哄好。

    现在跟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没有哄人经验的周绥,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

    “周绥,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聂遥声线颤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驱赶着周绥。

    “聂遥,你让,我滚?”声音里不含半点感情。

    聂遥死死掐着手,深呼吸,“对,你滚。”

    周绥真的是她的情劫。

    明明知道她有多喜欢他,结果呢?

    什么话最伤人,就说什么样的话。

    七年的感情,如此不堪一击。

    不、不对。

    或许从始至终投入感情的人只有她。

    周绥很清醒。

    他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不然怎会在季轩面前,说出那样的话来?

    心痛到难以言喻。

    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拼命去抹也无济于事。

    ……

    周绥走了。

    重新关上门,聂遥瘫软的跪坐在地,没了旁人,终于放肆的哭出声来。

    她以为她快要放下了。

    可周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还是能把她伤的体无完肤。

    难过程度不下于一开始发现真相的时候。

    空旷安静的客厅,一时之间被她痛苦的哭声淹没。

    过往的事如同走马观花一样在她眼前浮现。

    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互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蛛网,将她禁锢在里面。

    男人的脸从年轻过渡到成熟,唯一不变的是他对她至始至终的态度。

    周绥从未偏爱过她。

    她以为的温柔,不过是对待楚凝霜剩下的边角料罢了。

    良久。

    聂遥的哭声停止,眼睛又红又肿,太阳穴突突的狂跳,整个神经都泛着难耐的疼。

    眸底的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像是一片荒山,寸草不生。

    她撑着门板艰难的站起来,走到客厅,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聂遥点开和孟景谦的聊天框。

    颤抖着手指打字,明明就几个字,却错了好几遍。

    两分钟,才发送过去。

    【孟律师,起诉离婚的律师函,最快什么时候能到周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