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周六，是她休假的日子。
人刚回周宅，周云珍就急急忙忙叫上她，说是陪她出去一趟。
路上，才知是去找聂遥。
至于缘由，无非是周绥为了楚凝霜，在升职的这个关键节点，把人给揍了。
周云珍便笃定罪魁祸首是聂遥。
不然为什么聂遥不敢接她的电话？
路上大概花了半个多小时，她们才到聂遥家楼下。
而恰巧，魏砚承的离开正好让周恩善撞了个正着。
先是惊愕，再是缄默不言。
她没敢说魏砚承和聂遥认识，不然依照周云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怕是最后不好收场。
聂遥没有回答，而是冷静的反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她觉得，周恩善有些越界了。
她们的关系还没好到什么事都要分享的地步，即便周恩善是魏砚承带的实习生，那也是朋友之外的范畴。
魏砚承来与否，都与一个外人没有半点关系。
周恩善的脸色乍然难看下来。
她有一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错觉。
明明好声好气的在和聂遥说话，聂遥却恶声恶气。
真当她没脾气的吗？
怒火在胸腔里翻腾，周恩善攥紧拳头，冷冰冰的盯着聂遥，须臾，才冷笑一声。
“聂遥，喊你一声嫂子算我有礼貌，你别太蹬鼻子上脸。”
“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有夫之妇，是周家的人，要是我把这件事告诉给姑姑，你觉得你还能独善其身吗？”
后半句，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聂遥静静的站在那，不悲不喜，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唇角的弧度上扬，透着满满的讥诮。
聂遥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出轨了？”
顿了顿，又补了句：“周绥应该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我们要离婚了。”
空气刹那间凝滞。
周恩善翻腾的怒火骤然卡在了那，满脸不可置信。
良久，才结巴着重复：“离、离婚？”
是她听错了还是听错了？
聂遥居然舍得和周绥离婚？！
“没错，就是离婚。”聂遥笃定道。
周恩善还是不信。
聂遥那么爱她表哥，怎么可能真的离婚？
这和彗星撞地球有什么区别？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聂遥也懒得浪费口舌和周恩善掰扯，她现在需要休息，“你还有事吗？”
“……”
周恩善怀着愕然的情绪回到了车上。
此刻，周云珍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又恢复到之前高贵优雅的形象。
她没发觉周恩善表情的古怪，淡淡问：“你和聂遥说了什么？”
周恩善如实回答：“她说要和表哥离婚。”
“离婚？”
周云珍先是怔了下，接着不屑的笑了笑，“很难想象，这两个字居然会从她嘴巴里说出来。”
当初为了嫁给她儿子，使了多少下作的手段？
现在说离就离？
还骗不到她。
周云珍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周恩善亦是如此。
但一想到魏砚承半夜从聂遥家里出来，多少感到些许不安。
……
*
聂遥没有特地关注这件事的后续。
只是在去医院探望孟安和魏敬秋的时候，听魏砚承说了几句。
周家把事情全部压了下去。
并且张志军也因涉嫌偷税漏税，被停职，正在接受相关部门的调查。
至于那晚楚凝霜有没有真的受到伤害，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聂遥不关心也不在意。
她最近在准备下个月的医疗峰会，忙得焦头烂额。
唯一的一个好消息，或许就是薛朵成功答辩完，要回国了。
能有人分担一部分工作，聂遥要轻松不少。
陪着魏敬秋聊了会儿天，聂遥才准备离开。
魏砚承：“我送你。”
“真不用，”聂遥指了指外面的烈日炎炎，“现在这么亮，不会再遇到那种事的。”
那件事的后续聂遥后来去打听过。
周绥找了擅长打这类官司的律师，起诉了母子俩人。
并且不接受任何调解。
唯一的诉求就是让他们坐牢。
从某方面来讲，他们已经涉嫌杀人未遂的罪名，不出意外，这国家饭是吃定了。
见魏砚承还没松口，聂遥又道：“况且你还没到下班时间。”
哪有医生四点钟不到就跑了的？
魏砚承这才懒洋洋的作罢。
一身白大褂穿在身上，倒是削弱了几分眉眼间的痞气，看着正经不少。
“行，到家给我发消息，别让……老爷子担心。”
话到嘴边，魏砚承及时改了口，没露出丝毫端倪。
聂遥点头，“那我先走了。”
人刚走出几步，魏砚承又叫住她：“聂遥，你没事也催催孟景谦的进度，不出意外，下周周绥升职的事就定了。”
聂遥的心一滞。
很快恢复正常，朝着魏砚承比了个OK的手势。
她站在人群后面等着电梯，红色的数字不断递增，直至停在他们所在的这层楼。
门开的瞬间，聂遥一眼便看见里面的两张熟面孔。
楚凝霜和周绥。
前者唇边的笑容显得很甜蜜，后者依旧是一副高岭之花的冷淡样。
他们同样也看见了聂遥。
聂遥快速移开眼，并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跟着人群走进电梯，完全把两人当成了陌生人。
楚凝霜对她的识趣很满意。
但有周绥在，自然还得演一演。
“哥，那天晚上的事其实不怪遥遥，”楚凝霜说的善解人意，“本来也怪我自己，是我太大意了。”
周绥面色不变，也没搭话。
把楚凝霜送回到病房，转身便要走。
楚凝霜却叫住他：“哥，你下班……还过来陪我吗？”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周绥肯定是要去找聂遥。
这个念头让楚凝霜的嫉妒心暴起，充满了不甘。
周绥冷淡的嗯了一声。
楚凝霜这才转怒为笑，“哥，那我等你。”
两人的相处模式都被护士们看在眼里。
等出了病房，才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你们有没有觉得，周医生和他妹妹不像是兄妹……”
“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造谣是要丢饭碗的。”
“本来就是，”那人不服，“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
周绥今天的诊号已经看完了。
他请假领导批的很爽快，前后不过十分钟，人就已经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