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皮一直在跳。
聂遥缓了缓神，掐紧掌心，深呼吸一口气才抬步进去。
服务生领着她去提前订好的包厢，合作方的人还没来。
当下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聂遥摁亮屏幕，想着可能是路上堵车，再等等。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
应该快到了。
……
足足等了四十分钟，也没见有人走进包厢。
聂遥忍不住皱起眉。
点开和合作方的聊天，礼貌的询问他们现在到哪了。
消息一经发出，就如同石沉大海，久久没得到回应。
登时，一个念头呼之欲出。
她被合作方鸽了。
可为什么？
明明下午那会儿他们还聊得好好的。
聂遥想不通，决定最后再等半个小时，要是人没来或者没回消息，她就走了。
时间转瞬即逝。
半个小时到了，合作方依旧没出现。
聂遥按了按还在跳的右眼皮，心中了然，难怪从一开始她就有不好的预感。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对方放鸽子的原因，但她也不想刨根问底。
能做出这样不体面的行为，可见人品比传闻的更加恶劣，和这种人不合作也罢。
想明白后，聂遥拿起包就离开。
‘食光里’位置处在京北的市中心，豪华的装修璀璨夺目，来往的人，哪个不是兜里有钱的主？
等电梯的间隙，聂遥把合作方删除拉进了黑名单。
红色的数字不断递增，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同时传来的还有愉悦的笑谈：
“楚总，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张某就喜欢和爽快的人打交道！”
“张总过奖了，大家都是生意人，”女声清脆谦逊，“我会用实力证明你们的选择没有错。”
“哈哈，我相信楚总的能力！时间还早，一起去喝一杯？”
“……”
人已经站到了她身边。
聂遥刚抬头，就和楚凝霜来了个隔空对视。
“遥遥？”
楚凝霜惊呼一声，态度假惺惺的很明显，似乎对她出现在这并不感到惊讶。
聂遥看看她，又看看那个挺着大肚腩的男人，当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的客户被楚凝霜截胡了。
相较于聂遥的平静，中年男人则有些心虚。
毕竟头一次放人鸽子，还被当事人逮了个正着，试问谁有他这么倒霉？
“那个，聂小姐，真巧啊。”张志军尴尬的挤出一个笑，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聂遥淡淡的转回脑袋，“是挺巧，也就等了你一个多小时吧。”
直言戳穿张志军虚伪的假面，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楚凝霜却一阵暗爽。
不枉她费尽心思的截胡张志军，也算得上是出了口恶气。
谁让聂遥上赶着去勾引周绥的？
他们都快要离婚了。
聂遥存心是在恶心她！
掩下眸底的妒火，楚凝霜跟着聂遥进了电梯。
不大的空间里，三人心思各异。
楚凝霜故作歉意的看向聂遥，铁了心是要恶心回去。
她道：“遥遥，我不知道张总今晚约了你，我就是碰巧遇到了，然后尽地主之谊请张总吃了顿饭。”
那可太碰巧了。
聂遥讥笑不语。
张志军帮着楚凝霜说话，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暗讽着聂遥：“聂小姐，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你们家给的条件没铂瑞的好，有时候人要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
明显PUA的话术，聂遥油盐不进。
她冷冷看过去，在电梯右上角的红色数字变成一时，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
声音清冷，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是啊，毕竟山猪吃不了细糠，是我太高看张总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暗骂张志军是猪。
张志军当场气得脸红脖子粗。
怒瞪着聂遥，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吐不出来。
‘叮！’
电梯门开的第一时间，聂遥加快脚步，远离了身后两个碍眼的蠢货。
她人站在路边，等着网约车。
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楚凝霜上了张志军的车。
想起业内关于张志军的传闻，眉头不禁一皱。
张志军是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副总裁。
人有钱但好色。
但凡是有点姿色的女人，都逃不掉被骚扰的下场。
若不是看在对方公司的口碑好，聂遥断然不会和这种品性的人谈合作。
现在被楚凝霜截胡，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收回视线，聂遥不准备多管闲事。
楚凝霜又不是小孩子了。
能经营铂瑞这么大的公司，没八百个心眼子怎么行？
若明知张志军是什么货色，还心甘情愿的单独相处，她贸然过去，岂不是坏了别人的好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
聂遥心情意外的平静。
坐上网约车，聂遥还没来得及给薛朵发消息，一通电话便直接打了过来。
熟悉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聂遥犹豫几秒，选择拒接。
本以为像周绥的性子，只会打一个电话，但这次，对方锲而不舍的连续打了几十个。
在第二十一个时，聂遥终于接听。
“喂？”
“聂遥，”低沉的男音冷冰冰，“霜霜在哪？”
没料到周绥找她是为了楚凝霜。
聂遥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的阴阳怪气：“你的霜霜在哪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打电话问她啊。”
“聂遥，我现在没空和你闹。”
周绥的声音更沉了几分，听得出是真的很着急，“她的电话我打不通。”
所以就疯狂给她打电话？
聂遥自嘲的笑笑，长睫微垂，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忍着苦涩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聂遥！”
这次，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聂遥喉间一紧，闭了闭眼，觉得自己接通这个电话就是一个错误。
“我真的不知道。”
“林茵说，你今晚和人谈合作，霜霜也去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聂遥浑身发冷，血液倒流，大脑一阵发沉发晕。
缓了下，她笑出声，眼角湿润，“我又不是楚凝霜的保姆，你去问张志军啊。”
“聂遥，你最好祈祷霜霜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