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七年爱而不知,一纸离婚通知他哭了 > 第三十七章 不用你假惺惺
    这段时间,孟景谦和聂遥的联系并不频繁。

    再加上他出差了一段日子,两人也有许久没见。

    此刻,聂遥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还要差。

    本来人就清瘦,现在看着更加单薄,似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跑。

    “不知道。”

    聂遥竭力装的镇静,以来掩饰内心在听见和周绥有关的事,掀起的阵阵涟漪。

    孟景谦也没有兜圈子,直言:“他要升主任医师了。”

    按常理来讲,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三四十岁?

    像周绥这样年轻的,分外罕见。

    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在不借靠周家的情况下,凭实力升上去,自然能稳则稳。

    若在这个时候传出离婚的消息,只怕对他有负面影响。

    聂遥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几分,装的再怎么镇静,颤抖的双肩也完全暴露了她当下的心思。

    就在孟景谦以为聂遥会情绪崩溃时,她唇角却扯出一个类似于释然的笑。

    “我早该猜到的。”声音轻如羽毛,像是呢喃。

    她太了解周绥了。

    他对除了她以外的人,向来都是说一不二、言出必行。

    他既和季轩说了会离婚,那便一定会离婚。

    只是没想到,原计划被突然的升职打乱,这才不得已推迟离婚时间。

    而这一点,恰好印证了那天他说的两个月期限。

    仔细算算,可不就还没到两月吗?

    聂遥眼底浮出几分嘲弄,觉得自己实在是可笑至极。

    那天晚上听周绥说不离时,她心中竟悄悄升起过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

    盼着一切其实都是她做的一场噩梦。

    周绥还是爱她的。

    可她忘了,如此自欺欺人,根本经不住现实的残酷。

    孟景谦方才说的话,无疑是给了她当头一棒,狠狠将她敲醒了。

    呼吸被瞬间剥夺,难受的气血翻涌,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

    幸好这个点,走廊没什么人,不然聂遥指定成为人群的焦点。

    孟景谦打过很多场离婚官司,对这样的场面显然司空见惯。

    他神情不变,递出一张干净的纸巾,站在她面前,什么话都没说。

    这一幕,恰好落入来找周绥的楚凝霜眼中。

    她人在这层楼的另外一边。

    先是惊讶聂遥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后拿出手机,迅速拍了下来。

    没有直接发给周绥,而是退而求次,发给了周云珍。

    ……

    怕聂遥独自回去出什么事,孟景谦找来值班的护士,让她帮忙暂时看着孟安,自己则亲自开车把人送到家。

    一路上,聂遥都很沉默。

    眼神空洞冷寂的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即将到达小区楼下前,聂遥突然出声,问:“孟律师,如果我现在想要起诉离婚,赢的几率大吗?”

    虽然很想安慰她,但孟景谦还是实话实说:“不大。”

    要让对方净身出户,凭他们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还远远不够。

    再加上是在周绥升职的关键期,保不准周家会来干涉。

    到时候,困难可以说是地狱级别。

    聂遥眼神黯了下去。

    那包扎好的伤口,因为她用力攥紧的关系,传出细微的刺痛。

    理智回笼了些。

    等车停在单元楼门口,聂遥开门下车,隔着摇下的车窗,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孟律师,谢谢你送我回来。”

    孟景谦微微颔首,看着聂遥那张消瘦苍白的脸,补了一句:“我会尽最大能力让你成功离婚。”

    目送着聂遥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孟景谦收回目光,单手拿着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

    *

    回到家,聂遥浑身无力,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安安静静的躺着。

    把整个人都陷进懒人沙发里,空旷静谧的环境,让她胡思乱想频率更加强烈。

    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攥着,沉闷又压抑。

    忽然,手机‘叮咚’连续响了几声。

    聂遥眨了下眼,眼神开始慢慢有了焦距,缓了下,才伸手去碰手机。

    她以为会是孟景谦或者魏砚承的消息。

    打开一看,是周绥。

    呼吸骤然一窒。

    手都在抖,却仍不受控的点进了聊天框。

    【周绥:宋医生做过很多次心脏搭桥手术,他比我有经验。】

    【周绥:我帮你联系好了,你明天可以直接过去找他。】

    看着这两条消息,聂遥咬着唇,眼眶有些热、有些涩。

    如果不是小玲说医院没有给周绥安排公派出差,她或许还会感激周绥。

    但他却骗她,现在又来当什么好人?

    是为了让他自己的良心更过得去吗?

    聂遥眼前蒙上了一层雾,心中忍不住怨恨起了周绥。

    良久,她才抹去眼泪,回了几个字:【不用你假惺惺。】

    转头,便把周绥推荐的宋医生告诉给了魏砚承。

    事关魏敬秋的大事,聂遥使完脾气该怎样就怎样。

    总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这个点,魏砚承还没睡。

    几乎秒回过来:

    【魏砚承:还没睡?】

    【魏砚承:我联系了国外一个专家团队,大概后天到京北,明天我请假带爷爷重新做一个全面检查,你别太担心,不会有事。】

    话虽如此,聂遥还是担心。

    但不能制造焦虑。

    作为魏敬秋的亲孙子,魏砚承的担忧并不比她少。

    她能做的,就是放平心态。

    深呼吸了一口气,聂遥‘啪嗒啪嗒’打下一行字:【砚承哥,最近工作室不忙,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魏砚承:早点睡。】

    清空今天的未读消息后,聂遥强撑着去洗了个澡。

    出来时就着温水,把剩下的两颗安眠药吃掉,准备明天再去医院开一些。

    这段时间,聂遥完全靠着药物入睡,已经产生了极大的依赖性。

    她也曾尝试过不靠安眠药。

    但停药的那天晚上,她一整晚都没睡着,满脑子都是那些令她伤心欲绝的糟心事,隔天起来,脸色差的吓人,头痛欲裂。

    所以,聂遥决定,在她没有彻底放下这段感情前,不会轻易断掉安眠药。

    不然受折磨的依然是她自己。

    要不是没达到做ECT的标准,聂遥恐怕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