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和他之间更不该有什么嫌隙了。
宋柚宁立即接受了这个情况,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封宴扶起来。
虽然针灸让他的情况稳定了一些,但封宴还是几乎脱力。
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完全覆在她身上。
两人贴的极近。
他低着头,看着几乎陷在他怀里的她,凝视许久,才低声开口。
“我和小鱼是假的,你为什么没有很高兴?”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眼巴巴的望着他能和他走,看见他和小鱼在一起时候的失落也那么明显。
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了,却反应那么冷淡,一点都不正常。
不该,欢呼雀跃么?
不该,激动的抱着他又哭又笑么?
宋柚宁愣了下,她……理论来说确实是应该很高兴,无比高兴,可是,情绪麻木让她高兴不起来啊。
两秒后,她扯动嘴角,扯出一个自以为开心的笑容,“我很高兴。”
看着她脸上那抹生硬的假笑,封宴:……
“生气了?”
他拧了拧眉,沉默两秒后,继续道,“葵岛上很危险,一旦有任何破绽都会引起他们怀疑,我没有记忆,对你说的话不敢保证真假,你又和季沧野是……夫妻关系……”
说到最后四个字,封宴的声音明显冷了好几个度。
“我的计划,只能把你一起瞒着。”
很久没听封宴说过这么多话了。
这段时间对她除了冷漠就是漠视,虽然是假的,但她都快习惯了。
此时此刻,反倒是让宋柚宁有些不习惯了。
虽然记忆中他以前也是对她这样的……
但情绪麻木以后,记忆就像是看别人的故事,调不动情绪,也就跟不上现在的进度。
她只能理智的让自己用正常的态度来回答,“我没生气,我理解你。
我也很庆幸,你和小鱼是假的。”
理智上很庆幸她还没有失去他。
她还能带他回家。
可是话虽然这样说,封宴看到的,却是宋柚宁冷淡的模样,连这话听起来都显得敷衍。
胸腔里莫名的升起一股火,还有一阵难以言明的慌乱。
他本能觉得,她不该是这样的。
这样很不对劲。
是因为……
因为爱上季沧野了么?
手指一根根蜷缩,紧握的力道将手臂上的伤口又蹦出了血。
封宴目光沉沉的盯着她,跟要吞人的深渊似的。
“季沧野把你丢下了。”
宋柚宁点点头,“我知道。”
封宴语气更沉,“那你还打算跟着他?”
宋柚宁摇摇头。
季沧野自己跑的,她和季沧野的交易也就自然作废了,怪不得她。
封宴眼底划过一抹异彩,随后,冷硬的道:“我们复婚。”
“啊?”
宋柚宁愕然抬头,懵逼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封宴被看的不自在,板着脸,很想傲娇的偏头不承认,可是,心底却又莫名的很慌,慌的似乎他不赶紧趁机抓紧复婚,老婆就又要被季沧野抢去。
这种可能让他局促难安,连走到房间里再说都等不及。
他垂眸凝着宋柚宁,一字一句。
“我说,和我复婚。”
宋柚宁这才明白封宴误会什么了。
她无奈解释,“之前说你是我前夫的话,只是为了骗族长他们的,我们没有离婚。”
“那季沧野……”
“演戏。”宋柚宁看了眼小鱼,“和你们一样。”
封宴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一股巨大的喜悦袭上心头。
他圈着宋柚宁的胳膊收紧了些。
可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又像是冰水兜头浇来,他鬼使神差的问,“你还爱我?”
“当然。”
宋柚宁回答的毫不犹豫,目光坦诚,“我还爱你。”
虽然情绪感觉不到,但是她理智很清楚,曾经她很爱很爱封宴,现在失而复得,只会更爱更爱他。
封宴看着她像是入党宣誓的表情,默了。
这样子说不爱他还可信一点。
以前他们两到底是什么样地关系?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很沉,“那我们就还和以前一样。”
“好。”
宋柚宁点头。
随后,两人一起沉默了。
死里逃生,失而复得,又很亲近抱着走的两人,身上却都透着一股无形的难以交融的气场。
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艘船已经基本完工,船舱里的床单被褥也全都有。
小鱼先一步进来已经把床铺好了,好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整齐的放在旁边。
宋柚宁小心翼翼的将封宴扶到床边坐下,“你身上的衣服需要剪掉,擦洗一下身体,再换新的衣服。”
封宴点了点头。
宋柚宁小心翼翼的给他剪开沾满血的衣服,再是裤子。
封宴几乎光着站在她面前。
他有些不大自在,可是,面前的女人却泰然自若,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涩。
他垂眸看着她,嗓音黯哑,“看样子你对我身体很熟悉。”
“恩。”
宋柚宁无比坦然,“我以前喜欢摸。”
封宴的喉结滚了滚。
他的眼神更暗,“你现在看起来不太喜欢了。”
“喜欢。”
宋柚宁张嘴就说,但好像自己骗自己也有点底气不足,于是补充了一句,“很喜欢的。”
等上岸了,等她吃了调节情绪的解药,恢复成正常状态,就会喜欢了,很喜欢。
封宴冷哼了一声。
他现在真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宋柚宁说的那样了。
换好衣服,宋柚宁小心翼翼的扶着封宴在床上躺好,然后给他掖好被子。
“你好好睡一觉,多睡觉对伤口恢复更好。”
封宴点头,烦闷的闭上眼睛。
明明忍辱负重,谋划了那么久,终于从葵岛逃出来了,该高兴的,却莫名其妙心情烦躁的厉害。
一股气憋在胸腔里七上八下,让他闷躁的很。
还不知道原因。
突然,身边的被子被人轻轻拉开,身边的床凹了下去。
一个人躺在了他旁边。
她挪了挪,肩膀小心翼翼的挨着他的肩膀,然后,小手勾着他的小手指。
封宴猛然睁开眼睛。
扭头,便看见宋柚宁那张还没他巴掌大的小脸。
她居然没走。
她居然主动躺下来挨着他睡。
胸腔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陡然消失,爽了。
封宴:……
此时此刻,他清楚的意识到,他对她,有着多么强烈的生理性喜欢。
在葵岛时候,这种感觉就难以自控。
即便是失忆了,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去看她,想靠近她,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火大想杀人。
即便是失忆了,看见她受伤,就会不顾一切的想去保护她。
即便是失忆了,离开葵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确定关系,想和她复婚。
得知她和他没有离婚的时候,更是开心的不像自己。
他烦躁,也是烦躁她嘴里说着爱他,却根本不像那么回事,他烦躁,她不爱他。
“宋柚宁。”
封宴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声音极沉极闷,“给我讲讲我们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