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亲姐逃婚,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 > 第415章 尝过了你的甜,就不想再吃苦了
    “屠夫,你们几个去村委大院的宿舍睡。”

    “白天已经让大娘给你们把铺盖卷都晒好铺上了,直接睡就行。”

    接风宴结束,宋时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屠夫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他大手一挥,粗声粗气地应着:“营长放心,咱们糙汉子在哪都能睡!你忙了一天,赶紧歇着吧。”

    几个汉子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出了院门。

    狐狸也打着哈欠,转身回了西屋。

    东屋里,圆圆已经睡熟了。

    顾予正趴在炕上,借着昏黄的灯光分拣种子。

    这是陈今安拿回来的“希望一号”。

    种子是跟随农科院的仪器一起到的,陈今安特意抓了一小把种子过来,让顾予先用感觉进行分类。

    他想对比一下,顾予判定合格和不合格的种子,用仪器检测有哪些差别。

    顾予干得很认真,一颗颗拨弄着饱满的颗粒,连门开了都没注意。

    屋里多了一股淡淡的夜风和烈酒混杂的味道。

    “小予,你怎么不理我。”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罕见的幽怨,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顾予停下动作,抬起头。

    宋时坐在炕沿边,脊背依旧挺直。

    “哥,你怎么了?”

    顾予凑近了些,闻到了浓郁的酒气。

    “你是不是喝醉了?”

    宋时摇摇头,动作幅度有点大。

    “没有。”

    顾予干脆放下手里的种子,伸出手,在宋时眼前晃了晃。

    宋时的眼珠子跟着他的手左右转,目光发直,透着股憨气。

    顾予忍不住笑了。

    “还说没喝多,眼睛都直了。”

    他作势要下地穿鞋。

    “我去给你熬点醒酒汤。”

    刚直起身,腰间一紧。

    宋时伸出双臂,一把将他捞了回来,重新按在炕沿上。

    “不要去。”

    男人的下巴顺势搁在顾予的肩头上,双臂铁箍一样收紧,声音闷闷的。

    “不想喝。”

    顾予偏过头,脸颊蹭到宋时温热的短发。

    “为什么不想喝?”

    “怕苦。”

    顾予睁大眼睛,满脸惊奇。

    平时宋时喝那些黑乎乎的降火汤、百草汤,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端起碗就往下灌。

    “你以前怎么不怕苦?”

    宋时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把人严丝合缝地圈在怀里。

    “以前也怕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

    “就是从前苦吃得太多,就麻木了,以为自己不怕了。”

    宋时偏过头,嘴唇贴着顾予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

    “可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每天都甜甜的。”

    “尝过了甜,就不想再吃苦了。”

    顾予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反手抱住宋时宽阔的背脊,顺着脊骨轻轻拍了拍。

    “那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吃苦,咱们一直甜。”

    宋时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宋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今天山猫他们说,我的腿能好,是奇迹。”宋时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眸子,此刻熬得通红,直勾勾地盯着顾予。

    “可我知道,你才是我的奇迹。”

    “你就是命运给我的回礼。老天爷看我前半生太苦,特意包了个大红包,把你塞里面送给我了。”

    “我以为归巢行动,是我军旅生涯的终点。现在才发现,那是我走向你的起点。”

    宋时的情话,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顾予被这一连串的话砸得晕头转向。

    “哥。这些话,你怎么从来不和我说?”

    顾予问得极其认真。

    这么好听的话,比红烧肉还下饭,居然藏到现在才说。

    宋时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羞涩,从顾予的颈侧传出来。

    “……不好意思说!”

    东屋温情脉脉,而西屋鸡飞狗跳。不同于宋时喝多了情话绵绵,喝多了的陈今安成了问题儿童。

    黑暗中,一个黑影直挺挺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狐狸刚酝酿出一点睡意,就被这动静彻底惊飞。

    他摸索着拉开灯绳。

    昏黄的灯泡闪了两下。陈今安顶着鸡窝头,白净的脸涨得通红,金丝眼镜歪挂在鼻梁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透着一股子执拗。

    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要往地下踩。

    “去哪?”狐狸长臂一伸,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实验室。离心机……没停,样本……要……提取。”陈今安口齿不清,却异常执着。

    狐狸气笑了。

    这书呆子,一杯“散搂子”直接把脑子烧短路了。

    “今天你就没开机器,做梦串台了吧,快睡觉!”狐狸手上发力,试图把人拽回被窝。

    “不行!RNA……极易降解!温度不对,必须立刻放入液氮恒温箱!”

    狐狸看劝不住,干脆拦腰将陈今安扑倒在被窝里。

    两人重重地砸在铺盖卷上。

    陈今安手脚并用,死命扑腾。“放开……我!实验数据……会作……废的!”

    “老子管你什么数据!”狐狸整个人压在陈今安身上。双腿死死钳住他乱蹬的双腿,双手将陈今安的胳膊强行按在头顶。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疯狂交汇。

    狐狸只觉得当年在热带雨林里跟毒贩肉搏,都没今天按住一个喝醉的书呆子费劲。

    陈今安挣脱不开,急得眼尾泛红,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压在上方的人,突然蹦出一句质问。

    “你这是……阻碍人类……农业……文明的进程?”

    狐狸嘴角狂抽。

    “好大一顶帽子!直接给老子定成人类罪人了?”

    迅速扯过被子,把陈今安像裹蚕蛹一样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连人带被子一把捞进怀里,双臂铁箍一样勒住。

    “睡觉!”

    被子里传来陈今安闷闷的抗议声。“碱基对……碱基对配对错误……会引发基因突变……”

    狐狸闭着眼,敷衍地拍着被子卷。“对对对,突变。明天我就去把那个叫碱基对的孙子揍一顿,让他老老实实配对。”

    “不能打架……”陈今安在被子里扭动了一下。

    脑袋从狐狸的臂弯里钻出来。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狐狸的锁骨上。“是基因剪刀……需要精准切割……”

    狐狸被那股带着浓烈酒香的热气熏得浑身一僵。

    仿佛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失控的心跳节奏。

    “行,剪刀。明天我上村东头王寡妇家给你借把大剪刀,你想怎么切怎么切。现在,闭嘴。”狐狸把下巴抵在陈今安的头顶,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这种哄小孩的招数,对喝醉的陈今安出奇的有效。

    陈今安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嘴里嘟囔的专业术语也变得含糊不清。

    “细胞壁……太厚了……进不去……”

    狐狸随口接茬,语气带着几分痞气:“进不去就不进,在外面蹭蹭也行。”

    “不行……必须深入……深入……核心区……”

    狐狸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那张总是清冷禁欲的脸,此刻毫无防备地贴着他的胸膛。嘴唇微张,吐出让人浮想联翩的词。

    这他妈谁受得了。

    狐狸喉结滚了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

    “行,深入。明儿个老子亲自带你深入。”

    陈今安终于满意了。他往狐狸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底安静下来。

    一声呓语在静谧的西屋里响起。

    “胡骁……你会吗?”

    狐狸差点被气吐血,咬着牙根挤出一句。

    “老子会不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宿醉的钝痛在陈今安脑神经里拉扯,他抬手按住太阳穴,指尖触碰到一抹温热。

    视线逐渐聚焦,一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胡骁。

    胡骁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地打在陈今安的锁骨上,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身体贴合紧密,胡骁的一条胳膊横在陈今安的腰上,一条腿压着陈今安的小腿。

    陈今安低头,自己身上的衬衫皱成一团,扣子开了三颗。胡骁光着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直接贴着他的布料。

    记忆断层,昨晚那杯白酒之后的画面全部缺失。

    陈今安猛地猛的坐起,抽回腿,对着胡骁就踹了过去。

    “胡骁的身体在熟睡中做出了本能反应,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陈今安的脚踝。

    “大清早的,谋杀啊,书呆子?”狐狸闭着眼睛,嗓音沙哑。

    “你怎么进我被窝了。”陈今安用力抽腿,抽不动。

    狐狸的手劲极大,虎口卡着脚踝骨。不仅没松手,反而顺势往回一拉,陈今安失去平衡,整个人重新砸回被窝,直接撞进胡骁怀里。

    “书呆子,昨晚你可不是这个态度。”胡骁单手撑着头“昨晚你非要往我怀里钻。我拦都拦不住。”

    陈今安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胡骁凑近。“嘿嘿,昨晚是谁喊着要‘深入’交流?陈今安我是真没想到你喝多了这么放的开。”

    陈今安僵住,脑海里闪过零星的词汇。

    “你无耻,我说的肯定不是那种意思。”陈今安咬牙。

    “我无耻?”胡骁松开脚踝,翻身坐起,指着自己锁骨下方的一道红印。“你看看,看看老子脖子上的印子还在呢,咋的,睡醒了你就不认了,这个位置总不能我自己嘬出来的吧。”

    陈今安看着那道红印,难道真是自己的手笔?

    他推开胡骁,抓起旁边的外套套上,推门而出。

    宋家堂屋的早饭饭桌,气氛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圆圆咬着半个肉包子,大眼睛滴溜溜地左看看,右看看。

    连四岁小孩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昨晚借着酒劲,宋时搂着顾予说了半宿的情话,现在酒醒了,理智回笼,还有点抹不开面子。

    另一边,陈今安的情况更糟。

    他恨不得把整张脸直接埋进粥碗里。

    “大博士。”顾予咽下嘴里的肉馅,把一个小布袋推到桌子中间,“你让我挑的种子,我挑完了。”

    “好,辛苦小予。”陈今安推了推眼镜,强行压下混乱的思绪,重新端出那副顶尖学者的清冷架子,“我今天就拿去实验室跑数据。”

    他顿了顿,余光扫过斜对面的胡骁。

    “今晚我需要实时监控离心机,就不回来了,在那边睡。”

    “那感情好。”胡骁拍了拍手上的鸡蛋皮,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恶劣的弧度。

    “正好,我也在那睡。”

    陈今安手里的勺子“当”地一声磕在瓷碗边缘。

    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实验室有安防系统。”陈今安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竭力维持着学者的严谨,“屠夫他们四个也会在外围轮班巡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言下之意,你不用去。

    胡骁根本不接这茬。

    他单手撑着下巴,身子猛地往前一倾。

    宽阔的肩膀瞬间将陈今安头顶的光线遮挡了大半。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那可不行。”

    “我的任务是贴身保护你。贴身,懂不懂?”

    陈今安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笑得一脸欠揍的男人。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陈今安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强行把狂跳的心率压回正常数值。他端起那副顶尖学者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架子,直接无视了胡骁的荤话。

    他站起身,拎起桌上装满种子的布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步伐很快,透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胡骁一口吞下剩下的半个包子,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顾予咽下嘴里的肉包子,清澈的眼睛里写满大大的疑惑。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正慢条斯理剥鸡蛋的宋时。

    “哥,他俩咋回事?”

    宋时骨节分明的手指剥开最后一点蛋壳。

    白嫩的水煮蛋递到顾予碗里。

    “快吃。”

    宋时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狐狸逗猫呢。”

    顾予咬了一大口鸡蛋,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

    “小狐狸可真坏。”

    宋时拿过毛巾擦了擦手,视线投向院外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

    就怕狐狸把自己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