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亲姐逃婚,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 > 第336章 东北大仙顾大予
    风在林间穿行,发出呜咽。

    顾予蹲在松树的枝干上,像个不正经的猛禽,与黑暗融为一体。

    下方那十几道晃动的手电光,像惹人烦的萤火虫,在他眼里晃来晃去。那些人说话的声音,铲子挖掘冻土的声音,都让他觉得烦躁。

    这片山,这片地,都是他的。

    他的家,他的菜,他的崽,他的哥,都在山下。

    这群烂白菜又想染指他的地盘。

    一个穿着厚棉袄的男人骂骂咧咧地一脚踹在一棵小树上,积雪簌簌落下。

    “他妈的,这鬼地方能有啥?三哥,我看咱们是被耍了。”

    被称作三哥的男人,用手电照了照手里的破旧地图,又比对了一下周围的山势,低声喝道:“闭嘴!头儿的命令,你敢质疑?”

    “不敢不敢……”那男人缩了缩脖子,手里的工兵铲却没停,胡乱地往地上刨着。

    那个叫三哥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手电光朝树林深处扫来。

    光柱擦着顾予藏身的树干边缘扫过,只照亮了一片空荡荡的枝丫。

    “都警醒点!”三哥压低声音,“这山里有点邪乎。”

    他话音刚落。

    “嗖——”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刚才那个骂骂咧咧的男人手里的手电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拍了一下,“啪”地一声,灯泡碎裂,光芒瞬间熄灭。

    “操!谁?!”

    那人刚喊出声,回应他的是一连串更为密集的破空声。

    “嗖嗖嗖——啪!啪!啪!”

    只在眨眼之间,十几只手电筒,无一例外,全部应声碎裂,光芒尽数熄灭。

    林间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剩下头顶稀疏的月光,透过枝丫洒下斑驳的影子。

    这下,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十几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有……有鬼啊!”一个胆小的已经开始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鬼你妈个头!”三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低吼道,“都给老子站稳了!装神弄鬼!”

    他从腰后摸出一把短柄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紧紧握在手里,对着死寂的黑暗厉声喊道:“哪条道上的朋友?出来见见!我们来这办点事,不想伤了和气!”

    可周围,除了风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一股刺骨的凉气,从三哥的脚底直冲头顶。

    他混了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也过过,可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见,十几只手电筒就同时报废了。

    是高手?还是……真的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走!撤!”

    三哥当机立断,再找什么“入口”就是找死。

    可他想走,也得问过这片地的主人。

    一阵强风毫无征兆地刮起,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积雪。

    紧接着,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松树上和落在地上干枯的松针,成千上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瞬间炸开!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根根倒竖,针尖齐刷刷地对准了这十几个不速之客,在清冷的月光下,每一根都泛着利剑般的寒光。

    一个由松针组成的、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他们死死困在中央。

    场面死寂得可怕。

    这群走南闯北的亡命之徒,此刻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彻底傻了。

    风停了,雪停了,连虫鸣都消失了。

    只有那悬浮在半空,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松针,在无声地宣告着这片山林主人的怒火。

    一个离三哥最近的男人,双眼瞪得如同牛眼,浑身筛糠似的抖着,牙齿咯咯作响。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刻在骨子里的传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是……”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充满了极致的骇然。

    他猛地转向三哥,那眼神,是见到了神鬼的惊惧。

    “三……三哥,胡黄白柳灰,东……东北五仙……这是大仙!”

    “扑通”一声。

    那个男人,第一个腿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迅速流下,刺鼻的骚臭味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大……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冻得梆硬的土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声音里充满了崩溃。

    这声哭嚎,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惧。

    有人带头,其他人那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

    “扑通!”

    “扑通!扑通!”

    下饺子似的,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一群亡命徒,此刻全都跪倒在地,朝着四面八方胡乱磕头。

    “大仙!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私闯禁地!”

    “求大仙开恩,放我们一条狗命吧!”

    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彻底撕碎了山林的静谧。

    只有三哥还站着。

    或者说,是强撑着站着。

    他的双腿在疯狂打颤,膝盖骨像是要被抖散架了。他想站直,可那双膝盖却像灌了千斤重的铅,不受控制地往下坠。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咬出了血,那股铁锈味混着恐惧,在他嘴里蔓延。

    他看着周围那圈悬浮的、闪着幽幽寒光的松针,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无数把上了膛的枪指着。

    不,比那更可怕。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动一下,哪怕只是一个念头,这些松针就会在下一秒,把自己从里到外扎成一个血肉模糊的刺猬。

    树顶上,顾予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这出闹剧。

    他微微歪了歪头,那双非人的竖瞳里,掠过一丝不耐。

    就是这轻微的动作,带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流。

    下方,那数万根悬浮的松针,仿佛得到了指令,“嗡”的一声,针尖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全部对准了唯一还站着的那个目标——三哥。

    那一瞬间,三哥浑身的汗毛倒竖!

    一股死亡的冰冷,从他的尾椎骨直冲脑门!

    他再也撑不住了。

    那点混迹江湖多年的凶悍和胆气,在这样绝对的、非人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噗通!”

    三哥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那声响,比任何人都沉重。他整个人瘫软下去,仰着头,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勇气被抽干,只剩下恐惧。

    他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前……前辈……我等……误……误闯贵宝地,无……无意冒犯……”

    他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往怀里掏。

    哗啦啦。

    一沓零钱、几十张大团结,全被他掏了出来,颤抖着放在面前的雪地上。

    其他人见状,也有样学样,纷纷把兜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哆哆嗦嗦地堆在地上,然后高高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再无他物。

    死寂的林中,终于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清清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