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亲姐逃婚,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 > 第335章 我的地盘,你们也敢来撒野
    陈今安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墙角,蹲下身,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胖墩平视。

    “圆圆。”

    “……嗯。”圆圆快速地抬起头,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亮晶晶的。

    “王爷爷出了十道题考你。你错了七道。”

    圆圆的脑袋又低下去了,小嘴巴也瘪了起来。

    “你觉得,王爷爷会把你曼曼姐姐嫁给一个小文盲吗?”

    “不……不会……”

    “那知道错了?”

    “知道了……”

    “那你告诉爸爸,你错在哪了?”

    圆圆仰着小脸,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认真。

    “错在……不应该先说商量彩礼,应该先问王爷爷可不可以不考试。”

    陈今安:“……”

    空气,再次凝固。

    这小子,这脑回路。陈今安感觉自己的生物钟都乱了。作为一名顶尖科学家,他习惯了严谨的逻辑和可重复的实验。可眼前的儿子,每一次回答都精准地避开了标准答案,却又以一种野蛮生长的、自洽的逻辑,把人堵得哑口无言。这种“非标准答案”,比那些死记硬背的正确答案更让他感到冲击。

    “噗——!”

    炕头那边,狐狸终于没忍住。

    他手里的《大闹天宫》啪地扣在炕上,整个人笑得弓弓着身子。

    “哈哈哈哈——书呆子!圆圆这脑子没问题!这叫什么来着——战略性失误!哈哈哈哈哈——”狐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小家伙,简直是个人精啊。

    陈今安扶着额头,缓缓地站起来,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继续蹲着吧。”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坐回炕桌前。

    圆圆的小嘴瘪得更厉害了。

    狐狸抱起墙角蹲着的小胖墩,小家伙的身体软乎乎的,带着奶香味。

    “好了,书呆子,圆圆还不到四岁呢。这回答问题从容大方,逻辑自洽的,说明我们圆圆聪明。”

    小家伙搂着狐狸的脖子,偷偷看陈今安。

    陈今安看着小家伙的眼神,也舍不得责备他。

    他摆了摆手:“行了,睡觉吧。”

    圆圆“嗯”了一声,在狐狸怀里拱了拱,小脑袋枕在他肩头。

    他今天太累了,先是跟着王海欧玩了一天,又被王建国考算术,接着又被罚蹲墙角。小脑袋瓜里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狐狸把他抱到炕上,给他盖好被子,小家伙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陈今安坐在炕桌前,手里拿着那张算术纸,眼神复杂。

    “书呆子,别想了。这孩子的心智发展,需要循循善诱,不能强求。”

    陈今安抬头,看着狐狸。

    “你懂什么?”

    狐狸走到陈今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懂人心。圆圆不是不懂算术,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理解这个世界。”

    陈今安沉默了。

    他看着纸上那些歪七扭八的数字,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圆圆。

    圆圆在睡梦中,小嘴巴还叭嗒叭嗒地动着。

    他翻了个身,小声咕哝了一句:“爸爸……我以后一定学好算数……”

    陈今安顿了顿,给儿子盖严被子。

    或许,狐狸说得对。

    夜色如墨,将向阳村温柔包裹。

    东屋的土炕烧得暖烘烘的,宋时早已睡下,呼吸平稳。顾予像只大型猫科动物,蜷缩在他身侧,脑袋枕着宋时的臂弯,睡得格外香甜。白天又是待客又是吃席,耗费了大量“心神”,此刻正沉浸在食物满仓的幸福梦境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寒风偶尔刮过屋檐的呜咽声。

    突然。

    睡梦中的顾予,先是耳朵像是被强制触发了关键词,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亮的眸子,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反而清醒得可怕。瞳孔在瞬息之间,由圆转变为两道冰冷的、非人的竖线。

    他歪了歪头,那个熟悉的、侧耳倾听的动作,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有声音。

    很远,在村子西边的磨盘山深处。

    那声音很杂,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但在顾予的耳朵里,却被精准地捕捉、放大、解析。

    “操,这鬼天气!非得让咱们摸黑出来找,白天不行吗?冻死老子了。”一个压低了的、充满不耐烦的男声。

    “闭嘴!头儿说了,这地方离那个姓宋的瘸子太近,他警觉得很,白天人多眼杂,容易被察觉。”另一个声音要沉稳许多,带着训斥的意味。

    “一个瘸子,至于这么小心?几个乡下人而已。”

    “乡下人?你可别忘了,化工厂一夜之间烧成灰,连点渣都不剩,就因为那几个乡下人。我们这次的目标,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行了行了,知道了。赶紧找吧,也不知道那地方到底在哪?就给张破图……”

    姓宋的……瘸子……

    顾予那双冰冷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接收一段无意义的讯息。

    但他放在被子下的手,五指却缓缓收紧。

    他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胳膊从宋时身上收回来,动作轻柔得像抽离一根羽毛。宋时只是在睡梦中微微蹙了下眉,翻了个身,并未转醒。

    顾予坐起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下了炕,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动作行云流水地穿上那件旧棉袄和单裤。他甚至没有穿袜子,直接将脚伸进了那双破旧的棉鞋里。

    整个过程,安静得如同一场默剧。

    他轻轻拉开门,身形一闪,便融入了院外的夜色中,像一滴汇入大海的水珠,悄无声息。

    夜,是顾予的猎场。

    风是他的同谋,雪是他的伪装。

    向阳村很快被甩在身后,连狗叫声都听不见了。磨盘山那黑黢黢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顾予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像一道在地面上疾驰的黑色闪电,沿途的树木在他眼中化作飞速倒退的虚影。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他停下了。

    在一棵巨大松树上,他像一只夜枭,无声地蹲踞在光秃的树杈上,与黑暗融为一体。

    下方不远处的山坳里,十几个晃动的手电光柱,如同无头苍蝇,在林间胡乱扫射,切割着浓重的黑暗。

    “都他妈给老子精神点!”一个压着嗓子的低吼响起,“地图上标的就是这附近,一个土耗子洞都不能放过!”

    “三哥,这黑灯瞎火的,图又破,跟大海捞针有啥区别?要我说,管那瘸子许多,白天来多敞亮。”

    “白天?白天让村里那帮老农民看见,一封举报信捅上去,咱们都得玩完!头儿的计划就全泡汤了!”被称作三哥的男人骂道,“别废话,赶紧找!谁先找到‘入口’,重重有赏!”

    一群人立刻像是打了鸡血,手里的工兵铲开始在地上胡乱挖掘,手电光晃得更厉害了。

    树顶上,顾予歪了歪头。

    我的地盘,你们也敢来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