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亲姐逃婚,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 > 第287章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听完顾予的叙述,四个人走在被火光映照得红彤彤的路上,气氛又安静下来。

    前面,顾予背着宋时,步履稳健,宋时趴在他的背上,侧着头,嘴唇几乎贴着顾予的耳朵,正用沙哑的嗓音低声说着什么。那姿态,亲昵得极其自然。

    张建设机械地跟在后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两人。正在试图说服自己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以及随后的……激吻是一场梦。

    顾武看着张建设那呆滞的模样,心里一阵发紧。这事儿,怎么也得找补回来。

    他也不是非要忽悠张建设,只是在他意识中,顾予是上位,时哥是下位。

    这在宋时当成亲兄弟的战友张建设面前,顾武总感觉是顾予带歪了时哥,这不相当于人家的好白菜被自家小疯批给拱了嘛?

    他嘿嘿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安静:“那个……建设哥,你当过兵,经历过的生死场面肯定多,你应该能理解吧?”

    张建设的眼珠子,机械地转了转,落在了顾武那张写满“忽悠老实人”的脸上:“理解什么?”

    “就……就刚才那个!”顾武比划了一下,“就是人在遭遇了重大危机之后,情绪骤然从紧绷到放松,会产生一种……一种特别激动的表达方式!对,刚才就是时哥和四儿劫后余生的一种……表达方式!”

    张建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原本他还拼命的说服自己,刚才那一幕是不是自己被浓烟呛出了幻觉。

    现在看着顾武这拼命找补的德性,他百分之三百地确定,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的。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我是当过兵,还跟战友死里逃生过不止一次。但我们表达劫后余生的方式,通常是互相捶两拳,或者互相吐槽一句‘他妈的命真大’,而不是抱着一个男人亲嘴子。”

    “……”顾武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欢了,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不不不,建设哥你误会了!”顾武急中生智,猛地一拍大腿,“那不是亲嘴子!那是急救!”

    张建设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流露出“你再编一个试试”的讯息。

    顾武硬着头皮往下说:“你想啊,刚才又是浓烟又是爆炸的,时哥离火源那么近,肯定吸了不少毒气,呼吸不上来了!他们那是……那是做人工呼吸呢!”

    张建设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像看傻小子一样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回怼:“哦?我怎么记得人工呼吸是嘴对嘴渡气呢?”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刚才的画面,然后补充了一句更扎心的。

    “再怎么人工呼吸也不能是是两个人抱着啃吧。”

    顾武:“……”

    他彻底放弃了挣扎,蔫头耷脑地跟在旁边,只觉得心力交瘁。

    果然别试图在一个当过兵又当了多年警察的人面前胡说八道,就在顾武胡思乱想的当口,前方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刺耳的警笛声。

    县里增援的公安干警们和消防部队,还有安监局和急救的工作人员终于到了。

    几辆消防车停在外围,十几名穿着战斗服的消防员正迅速铺设水龙。更多穿着警服的公安则在拉起警戒线,疏散还没跑远的零星群众。

    小公安们看到自家领导从火场方向出来,纷纷跑过来打招呼。

    “张所!”

    消防队的队长也跑了过来,指着那冲天的火光,神情凝重,“张所,里面什么情况?”

    张建设强行将脑子里那两个男人亲嘴的画面甩出去,恢复了公安干警的专业。

    时间紧迫,张建设言简意赅:“化工厂是幌子,里面是个大型制毒工坊。”

    一句话,让周围所有人的呼吸停滞。制毒!

    “而且爆炸不是意外,是人为销毁证据,埋的炸药。”

    消防队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还有炸药!”

    “嗯,刚才还发生了二次爆炸,不排除还有多次爆炸的可能,你们一定要小心。”

    张建设继续扔出重磅消息,“切记,这伙人十分凶残,我接到报警,发现一具尸体,是咱们镇上的公安同志,被他们杀害埋尸了。”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杀警!这伙人的嚣张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张建设将里面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下,并组织公安干警分成两队,一队立刻封锁现场,搜查外围。

    随后他指了指化工厂后方那片漆黑的山林。

    “二队,进山!有一名老同志,正押着几个亡命徒从地道里出来,立刻前去支援!”

    这话一出,准备行动的几个年轻公安们都愣了一下。

    一个老同志?看押好几个亡命徒?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制毒贩毒的悍匪,被抓到就是死路一条,他们能不狗急跳墙?一个老人家去看押,那不等于羊入虎口吗?

    几个年轻公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浓浓的焦急。

    年轻公安们不敢再耽搁,立刻分头行动,一队人火速冲向后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点!希望那个老人家还活着!】

    与此同时,后山地道口。

    王彪和剩下的几个亡命徒,被一根粗麻绳串着,狼狈地爬了出来。他们身后,谢重山不紧不慢地钻出洞口,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神态自若,仿佛只是出来散了个步。

    王彪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底的恶念,如同被点燃的野草,疯狂滋生。

    那个小魔王跑了!现在,只剩下一个老头子。他们五个人,就算手被绑着,难道还弄不死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

    杀公安,制毒,贩毒……哪一样不是掉脑袋的罪?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了!

    “老头,”王彪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他活动了一下被绑住的手腕,绳子被他悄悄蹭开了几分,“那小子把你一个人扔下,自己跑了。不如你放了我们,我们保证不伤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怎么样?”

    谢重山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哦?如果我不放呢?”

    王彪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狞笑愈发扩大。

    “不放?”

    他拖长了音调,像是在听什么天大的笑话。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兄弟几个给你面子,才跟你废话。你真以为凭你这把老骨头,能拦得住我们?”

    他身后的一个瘦高个也跟着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就是,老头,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嘿嘿,这后山荒无人烟的,多你一具尸体,也没人知道。”

    另一个脸上带疤的亡命徒更是直接,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开口。

    “废什么话!直接弄死他!那小魔王跑了,这老东西就是个屁!”

    五个人,被一根绳子串着,却丝毫不影响他们身上那股亡命徒的凶悍之气。

    在他们看来,顾予是个无法理解的怪物,是魔王。

    可眼前这个,顶多是个身体素质好一点的老头。

    至于说是小魔王的师傅,那小魔王打架全靠天赋力气,丝毫没有章法?这老头即使是个练家子又怎么样,还不是老了?双拳难敌四手,况且他们也不是一般人!

    【杀了他!】

    这个念头,在几人心里同时升起。

    谢重山看着他们,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灰尘。

    “说完了?”

    他淡淡地问。

    王彪的脸色一沉。

    这老东西的平静,让他感到一种被羞辱的愤怒。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王彪眼中凶光一闪,对着身边的同伙使了个眼色。

    “兄弟们,动手!”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向身旁那个被绳子拴在一起的瘦高个。

    巨大的力量让绳子瞬间绷紧,而王彪则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将自己被绑住的双手,对准了谢重山的咽喉,狠狠掏了过去!

    这是他早就盘算好的招数。

    他们五人被串在一起,行动不便,但反过来,这也成了一种武器!

    只要一个人发力,就能带动整串绳索,形成合力,让对方防不胜防!

    其他四人也心领神会,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力,有的用头撞,有的用脚踢,还有的张嘴就想去咬!

    他们如同被铁链锁住的五头恶狼,从五个不同的刁钻角度,同时发动了最致命的攻击!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头被他们撕成碎片的场景。

    然而,谢重山的动作,没有顾予那种石破天惊的恐怖力量,甚至称不上快。

    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精准。

    面对王彪掏向咽喉的双手,谢重山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右脚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向前踏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他恰好躲过了王彪的致命一击,同时身体已经贴近了王彪的身侧。

    紧接着,他的左手抬起,手掌张开,看似轻飘飘地,搭在了王彪前冲的手肘关节上。

    然后,轻轻一按,一旋。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响!

    “啊——!!!”

    王彪那张狰狞的脸瞬间扭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只觉得一股巧到极致的力道顺着自己的手臂传来,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但这还没完!

    在王彪惨嚎的同时,谢重山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

    他按着王彪手肘的左手顺势一推,将王彪那二百多斤的身体,当成了一个人形沙包,狠狠地撞向了从侧面扑上来的瘦高个!

    “砰!”

    瘦高个被撞得眼冒金星,倒飞了出去。

    因为被绳子串着,他这一倒,直接带动了另外几个人,瞬间滚成了一团葫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从他们发动攻击,到全部倒地,前后不过一分钟。

    山林里,只剩下王彪杀猪般的嚎叫,和另外四人痛苦的闷哼。

    谢重山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几个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老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时的淡然。

    “怎么样,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他轻声说。

    地上的五个亡命徒,彻底懵了。

    他们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这老头子怎么出手的?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王彪就嚎了起来,紧接着他们就莫名其妙地滚成了一团。

    王彪的右臂已经彻底脱臼,软趴趴地垂着,疼得他浑身冷汗,连话都说不出来。

    恐惧,比刚才面对顾予时更加浓烈,更加让人绝望。

    如果说顾予是天灾,是无法理解的蛮力碾压,那眼前这个老头,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千锤百炼的技艺,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最纯粹的杀人术!

    王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忽然想明白了。

    那个小魔王,那个自称“王”的怪物,已经那么恐怖了。

    那这个能被怪物恭恭敬敬叫做“师傅”的老头……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是太上王啊!

    王彪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顾不上胳膊的剧痛,用还能动的左手,撑着满是泥土的地面,艰难地翻过身。

    然后,他对着谢重山,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头磕了下去。

    “砰!”

    额头与冻土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太上王饶命!!”

    他这一嗓子,带着哭腔,喊得是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是坨屎!小人罪该万死!求太上王看在小的还有几分用处的份上,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

    剩下的几个人,也有样学样,挣扎着翻过身,对着谢重山的方向,开始疯狂磕头。

    “太上王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们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谢重山看着这几个磕头如捣蒜的家伙,也是被这阵仗搞得一愣。

    太上王?

    就在这时。

    “哗啦啦——”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树枝被拨开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山林里传来。

    十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瞬间将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不许动!”

    “警察!”

    “举起手来!”

    一声声厉喝传来。

    几个年轻公安手持枪械,呈战斗队形,迅速包围了上来。

    他们是接到张建设的命令,火速赶来支援那位“被困的老同志”的。

    一路上,他们心急如焚,生怕来晚一步,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当他们冲进现场,看清眼前的一幕时,所有人都集体石化了。

    预想中惨烈的搏斗场面,没有。

    老同志被挟持的画面,没有。

    只有……

    一个穿着普通棉衣的老大爷,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

    而在他的面前,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被一根绳子串着,整整齐齐地跪成一排,正对着老大爷疯狂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太上王息怒!”

    “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年轻的小公安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