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1942,流民开始驱除鞑虏 > 第53章 深呼吸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

    这可是个打靶的好日子。”

    林烨低声喃喃了一句。

    他意念微动。

    从空间里,取出了那天在安定门外哨所废墟里缴获的那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也就是中国老百姓俗称的“歪把子”。

    这把枪虽然设计结构有些奇葩的缺陷(比如装弹的漏斗容易进灰卡壳),但在当下这种居高临下、射界开阔、且完全不需要单兵机动的固定阵地射击中。

    它就是一台纯粹的绞肉机。

    林烨将轻机枪的两脚架支在女儿墙上。

    枪口,穿过青砖花格的缝隙,死死地指着四百米外广场上那块巨大的“黄色定标靶”。

    漏斗式弹仓里,已经压满了三十发带有致命穿透力的6.5毫米步枪弹。这是林烨在这个楼顶上预先花了一分钟时间人工压填进去的。

    而且,他在枪身旁边,整整齐齐地码放了六个压满子弹的漏斗供弹夹(也是空间里的缴获物)。

    一共一百八十发子弹。

    深呼吸。

    五倍视力让他甚至能看清四百米外方阵第一排那个持刀军官下巴上的青色胡茬。

    风向:东北风,三级。

    风偏修正:向左微调半个密位。

    枪托抵紧肩窝。

    此刻,这十五岁的少年,面具下的眼神比北冰洋的玄冰底还要冷酷十倍。

    “再见。”

    食指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沉闷而急促的连发撕裂声,在北平城上空炸响!

    大正十一式轻机枪那特有的射击节奏,在一瞬间盖过了阅兵场上的军乐声。

    四百米的距离,从三楼楼顶形成的三十度向下俯角射击——这在单兵战术学上被称作“屠杀式仰视角死角”。

    广场上的日军方阵,那一千多人,在这道突然降临的火舌面前,没有任何掩体,也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他们人挤着人,人挨着人。

    第一波三十发子弹,像一把横扫而过的死神镰刀。

    在密集阵型中,一颗6.5毫米步枪弹在近距离或者无阻碍射击的情况下,往往能穿透第一个人的身体之后,继续钻进第二个、甚至第三个人的身体里。这也就是俗称的“一穿多”效应!

    “噗噗噗噗——!”

    子弹撕裂血肉的恐怖闷响!

    方阵的左翼,第一排到第六排的士兵,就像是被秋风扫过的麦秆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鲜血在瞬间炸开的血雾,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殷红色!

    “敌袭!!狙击手!!”

    广场上的日军军官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吼。

    但这吼声完全被接连不断的机枪声淹没了。

    林烨在打空第一个漏斗的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手速,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将第二个压满子弹的漏斗夹拍进了供弹槽!

    继续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这一次的弹道,在林烨精密的控制下,像一把梳子一样,从方阵的左三分之一位置,横向向右梳理!

    惨叫声、肉体碎裂声、绝望的嘶吼声,在广场上汇聚成了一场人间炼狱的交响乐。

    原本整齐划一的步兵方阵彻底崩溃了。

    那些还活着的日本兵,被突如其来的从天而降的交叉火力打蒙了。他们试图卧倒,却发现卧倒同样无济于事——因为射击来自于高处,子弹是从上方倾泻下来的!

    那些为了威仪而扛在肩上的带有刺刀的步枪,在这一刻成了累赘。他们连枪都来不及端平,就被四面乱窜的同伴撞倒,然后被密集的弹雨钉死在青石板上。

    观礼台上。

    王维铭等一干伪政务委员会的高官们,吓得直接像乌龟一样钻到了桌子底下。名贵的礼服上沾满了灰尘。

    山田铁太郎目眦欲裂,他抽出指挥刀,指着那栋灰楼的方向疯狂大叫:

    “在那栋楼上!给我开火!用迫击炮!”

    渡边正雄则一把抓住山田的衣领,将他强行按倒在指挥车后面:“隐蔽!那是轻机枪!”

    这位关东军的特调专家,此刻的内心已经冰凉一片。

    他明明在那个楼顶上布置了两个自己带来的精锐狙击手啊!

    为什么?!

    为什么机枪会从那个位置响起来?!

    难道修罗是隐形的吗?!

    “哒哒哒——”

    第三个漏斗。第四个。第五个。

    一百五十发子弹。

    林烨只用了不到四十秒的时间,就将其全部倾泻在了下方那如同没头苍蝇般乱撞的日军人群中。

    不是瞎打。

    每一次枪口微调,带走的都是方阵里试图组织反击或者下达命令的军曹和尉官。

    打空最后一个供弹夹。

    林烨没有再换弹。

    居高临下的扫射是有时间限制的。日军的惊慌期一过,重机枪和迫击炮的火力就会将这栋楼顶彻底夷为平地。

    他看了一眼下方。

    整个东单广场的检阅区,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至少有八十名以上的日军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残肢断臂,内脏碎片,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将这片曾经是大清练兵场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没有一发子弹伤及那些被挡在外围的中国老百姓。

    所有的火力都精准地倾泻在那块“黄色的方阵”里。

    林烨抽出那把沾着两个日本狙击手鲜血的军刺。

    在大正十一式轻机枪的木质枪托上,用力刻下了两个极深的字:

    修罗。

    然后,他将这把已经打得枪管发烫冒烟的机枪,连同那六个空漏斗,全部留在了原地。

    撤退。

    他像一阵黑色的旋风,从天台的背侧翻出。

    抓住一根提前准备好并固定在避雷针上的粗麻绳,整个人如同顺着蛛丝滑落的蜘蛛,在三秒钟内下降了三层楼的高度,落在了大楼背面的那条无人窄巷里。

    此时,大楼正面的街道上,大批的日本宪兵正端着枪,像发疯的红眼狗一样朝这栋楼的楼梯口冲。

    而林烨已经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件有些脏污的灰色长帮大褂穿上,头上的黑布面罩换成了一顶油腻腻的毡帽。

    他把麻绳收入空间。

    拐出巷子,混入了一条被刚才的枪声吓得四散奔逃的平民人流中。

    人群因为极度的恐慌而拥挤不堪。有人在哭,有人在喊。

    林烨佝偻着背,脚步踉跄地夹杂在人群里,完美地演绎了一个被吓破胆的小商贩。

    三条街外。

    一处偏僻的死胡同。

    那辆挂着伪政府经济总局特勤局通行证的福特V8轿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林烨走到车旁。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脱掉那件脏污的大褂和毡帽,扔进行李箱。

    换回那件挺括的定制长衫。

    他摘下车里的后视镜,照了照。

    深邃的眼神波澜不惊。除了额头上微微渗出的一层细汗之外,没有任何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天屠杀的痕迹。

    点火,挂挡。

    福特轿车的V8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林烨驾驶着这辆拥有特权的黑色猛兽,大摇大摆地驶出死胡同,汇入了主干道。

    沿途。

    一队队的日军卡车和装甲车,鸣着凄厉的警笛,从他的对向车道疯狂地朝东单广场的方向赶去。

    每一个路口的宪兵都红了眼,枪栓拉得哗啦乱响。

    但当他们看到那辆黑色的福特V8,以及挡风玻璃上那块代表着高层权力的通行证时,他们只能不甘心地咬着牙,让开一条通道。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随意拦截一辆可能有大人物在上面的特勤车辆,哪怕他们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阶层的护身符,在这一刻比防弹衣还要管用。

    林烨开着车,嘴里甚至还轻轻哼着那首《夜上海》的调子。

    他在后视镜里,看着那些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设卡抓人的宪兵队。

    这是一场完美的戏耍。

    东单广场上的那一滩滩鲜血,不仅撕碎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更是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踩在了烂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