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1942,流民开始驱除鞑虏 > 第38章 不规则
    这条巷子两边是高高的院墙,

    而头顶被交错的树枝织成了一个遮蔽穹顶。

    路面是不规则的碎石子路,走上去咯脚。

    最关键的是——

    这条巷子足有两百多米长,而且两边没有任何住户的大门。

    全是实心的砖墙。

    没有窗,没有路灯,没有行人。

    一个天然的杀人场。

    林烨之所以选择这条路线作为日常的通勤路径,正是因为这一段两百米的真空地带。

    从四个伪军跟在他身后走进这条巷子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被写死了。

    “大兄弟,你这货栈还有多远啊?这路也太黑了。”

    后面的一个伪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手电筒的光在狭窄的巷子里来回扫射,只照见了斑驳的墙壁和地上的碎瓦片。

    “快了,转过前面那个弯就到。”

    林烨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中飘了回来。

    他在说这句话的同时,脚步悄然发生了变化。

    从普通人蹒跚的走路步伐,切换成了特种兵极度轻柔的潜行步态。

    脚掌落地的顺序从脚跟变成了前脚掌,重心下沉,身体微微前倾。

    每一步落下去,在碎石路面上几乎不产生任何声响。

    班长走在队伍中间,端着上了刺刀的汉阳造,手电筒照着前方那个灰布棉袍的背影。

    “妈的,早知道这么远,让那小子扛两只鸡回来就完事了……”

    一个伪军把步枪换了个肩,嘴里嘟囔着。

    就在这时。

    前方的那个灰色背影,消失了。

    手电筒的光柱照在前面空荡荡的巷子里。三米之内,什么都没有。

    那小子呢?

    “人呢?!”

    班长猛地提高了警惕,枪口抬起来。

    手电筒疯狂地在窄巷里扫射。

    墙壁。碎石。枯枝。

    没有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已经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伪军——也就是负责殿后的第四人——突然觉得后脖子一凉。

    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捕猎者气息。

    他下意识地想回头。

    一只手从他的左后方无声无息地探了出来。

    不是攻击他。

    而是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口鼻,五根手指如同焊死在一起的铁钳,将他的整个下半张脸箍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

    另一只手握成拳,用拳背的第二关节,以一种极其专业的角度和力度,砸在了他的后脑勺——准确地说,是延髓的位置。

    不重不轻。

    刚好足够让目标在无声中失去意识,但不至于当场毙命。

    这个伪军连“哼”都没能发出一声,就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软绵绵地往后倒。

    林烨单臂托住了他的身体。将他无声地放平在巷子最深处的阴影中。

    一个。

    全程不到两秒。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前面的三个伪军还在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地骂骂咧咧。

    “那小子跑了!抓住他!”

    班长回头想招呼殿后的兄弟。

    发现老四不见了。

    “老四?老四你在哪呢?”

    没有回应。

    班长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他不是傻子。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死胡同里,前面的人消失了,后面的人也消失了——这不是迷路,这是猎杀。

    “靠紧!背靠背!把枪端起来!”

    班长嘶哑地低吼。

    剩余的两个伪军立刻凑到了一起。三个人三杆枪,背靠着背。手电筒在三个方向来回扫射。

    但手电筒的光在黑暗的窄巷里只能照出七八米的有效距离,再远就被浓墨般的夜色吞噬了。

    “砰!砰!”

    三人中一个年纪最小、神经绷得最紧的伪军,朝着巷子深处凭空开了两枪。

    枪声在窄巷的高墙之间剧烈地回荡。

    “别乱开枪!”班长骂了一句,“把子弹省着——”

    他的话没说完。

    巷子地面上,一颗鸡蛋大小的碎砖块从正前方的黑暗中飞了过来。力道不大,但精准地砸在了那个乱开枪的年轻伪军的手电筒上。

    “当”的一声脆响。

    手电筒被打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了五六米外。

    三束光变成了两束。

    “他在前面!”

    班长和另一个伪军同时把手电筒对准了碎砖飞来的方向。

    但就在这零点五秒的注意力转移中。

    一道灰影从巷子右侧的墙壁高处——大约两米四五的位置——如同脱弓的暗箭般射了下来。

    林烨的右脚在墙面上蹬了一下作为最后的加速。

    他落地的位置刚好在班长正后方半米处。

    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左手化掌,精准地切在班长的颈侧迷走神经上。

    班长的瞳孔骤然放大,持枪的双手瞬间失去力道。步枪和手电筒同时脱手。

    林烨的右手在同一刹那已经抓住了旁边那个伪军的枪管。

    五倍力量的单手握力足以捏变形一根铁管。他猛地一拧,把那杆汉阳造连同伪军握枪的手腕一起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咔嚓!”

    手腕脱臼的闷响。

    那伪军张嘴想惨叫。

    林烨的肘部已经像铁锤般砸在了他的下颌骨上。

    整个下颌骨错位。

    喉咙里只发出了“赫赫”两声漏气的破风声,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班长虽然被切了颈侧,但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他趔趄着后退了两步,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手枪套。

    林烨没有给他摸到的机会。

    三步之内。

    一记没有任何花哨的正蹬踢,踢在了班长的膝关节正面。

    膝盖骨移位的脆响。

    班长惨叫了半声,双膝跪倒在碎石地面上。

    林烨的手掌已经扣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用力下压的同时,膝盖猛然上顶。

    “砰。”

    班长的面门与林烨的膝盖在中间点相遇。鼻梁骨粉碎,当场昏死过去。

    三个人。

    前后不超过六秒。

    没有开过一枪。

    没有发出过一声有效的呼救。

    巷子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那个被打飞的手电筒躺在碎石路上,发出的微弱光线在墙壁上投射出一个歪斜的光圈。

    林烨弯腰捡起手电筒,关掉。

    然后回到巷子深处,把第一个被他放倒的伪军拖了过来。

    四个人。

    全部昏迷。

    有两个的伤势比较重——下颌骨脱臼的那个和鼻梁粉碎的班长——但都不致命。

    林烨没有补刀。

    杀伪军的代价和杀日本兵不一样。伪军的档案在伪警察署,死了伪军查起来更方便更快,而且容易牵连到本地居民。

    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了他们。

    他从四个人身上搜走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步枪四杆、手枪一把(班长的)、子弹若干、手电筒三个。

    全部意念收入空间。

    然后他蹲下来,用从最近那个伪军身上扯下来的绑腿布条,将四人的手脚反剪捆实。嘴里塞进各自的臭袜子,再用破布条扎紧。

    做完这些。

    林烨从班长怀里取回了自己的良民证。

    最后。

    他想了想。

    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修罗”的刻痕。

    伪军不值那两个字。

    况且,在伪军身上留修罗的记号只会把伪警察署那帮人逼疯,让他们更加不遗余力地排查民间,反而增大自己的暴露风险。

    要留,就只留给日本人。

    动手前后不过三分钟。

    林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检查了一遍现场。地面上只有一些零散的碎石和倒伏的枯草。没有血迹——他今晚全程使用的都是钝击和关节技,刻意避免了出血。

    等到天亮这四个人被发现或者自己挣脱出来的时候,他们只能向上级报告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身手极好的歹人”给打晕劫了装备。

    至于那个小买卖人的长相——在黑灯瞎火的窄巷里,手电筒被第一时间打掉,四个伪军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看清他的脸。

    他们能记住的只有一个模糊的灰色棉袍背影。

    在北平城里穿灰布棉袍的人有几十万。

    林烨戴好狗皮帽子,继续沿着窄巷往前走。

    三分钟后,他从柳荫街拐进了后海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