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更猛烈的火力。
他需要精确的图纸。
他还需要一个能将所有看守的目光都吸引开的绝佳时机。
夜,在北平城上空静静地流淌。
谁也不知道。
在这个没有主人的三进大院里。
那个名震天下的修罗。
正在为一场足以改变华北战局、
甚至是要拯救几千万同胞性命的惊天大爆破。
磨亮他手里那把最锋利的刀。
······················
要炸毁一座深挖在香山花岗岩山体下面、
用来存放细菌和毒气弹的超级末日堡垒。
仅凭林烨空间里现在存放的那些手榴弹和大正十一式机枪,无异于隔靴搔痒。
而可以说,
那种级别的地下工事,哪怕是把口子炸塌了,里面的防爆防护门也足以将爆炸波阻挡在外。
而且,一旦引爆不彻底,导致毒气泄漏而无法通过高温焚毁,整个西郊甚至半个北平城的老百姓都会跟着陪葬。
必须要有当量的烈性军用炸药。
比如,***。
林烨坐在后海宅子的青砖地上,看着面前那张从鬼市上花大价钱买来的老北平西郊地形图。脑子里将那天在公路上看到的路网和关卡,一丝不差地套印在图纸上。
武田说过,那个工程还在收尾阶段。
除了外围的警戒,这就意味着还有大量的工程兵在进行内部结构的爆破和加固。
既然是凿山挖洞,那就必然需要开山炸药。日军工兵联队目前使用的,绝大多数是***(下濑火药)或者是黄色的甲型军用***方块。
他需要截获一批这样的炸药。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北平的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阴雨。在这个没有路灯的年代,大雨将西郊公路上的能见度压缩到了不到五米。
这种天气,哪怕是拉着恶犬的巡逻队都不愿意多在外面待一秒钟。
但这恰恰是属于修罗的狩猎天气。
西直门外,通往香山的一条岔路口。
这段路两边是一人多高的荒草地,路面因为雨水的冲刷变得异常泥泞湿滑。
林烨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头上戴着宽檐的斗笠,像是一个融入了雨夜的幽灵,静静地趴在路边一个两米多高的土坡后面。
他在等。
在有了那张武田签发的甲种免检良民证后,他这几天开着那辆福特V8,几乎把西郊几条主要公路的日军运输规律摸了个底朝天。
他发现,为了严格保密,运往香山堡垒的工程物资,
有一半以上都是在夜间进行运输的。尤其是那些极为敏感的开山火药和雷管。
凌晨两点十五分。
一阵沉闷的汽车马达声伴随着轮胎在泥水里打滑的声音,从西直门方向传来。
两道微弱的黄色车灯光柱撕开了雨幕。
一辆日军的九四式六轮越野卡车,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泥泞的车辙里艰难爬行。
林烨在土坡后面眯起了眼睛。五倍的夜视能力穿透了雨雾。
卡车的驾驶室里坐着两个日军士兵。
车厢后面盖着厚厚的防雨防水帆布。但在帆布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两个穿着雨衣、端着三八式步枪的押车士兵。
目标出现。
林烨没有像电影里那样端着枪冲下去扫射。
在特种作战中,如果你的首要目标是截获完整且危险的爆炸物,那么任何可能引发殉爆流弹或者明火的操作,都是最愚蠢的。
他从雨衣下面,拔出了那两把在东单广场饮过两个日军狙击手鲜血的三十式军刺。
双手反握。
呼吸在雨夜中变得绵长而安静。
当卡车那沉重的车头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艰难地爬上这段陡坡,车速降到几乎和人步行一样慢的那个瞬间。
林烨动了。
他像是一只在黑夜中暴起的猎豹,不仅是速度快,而且动作悄无声息。
从两米高的土坡上一跃而下,刚好落在了卡车后车厢的挡板外侧。
一只手死死扣住木质挡板边缘,身体在半空中因为卡车的颠簸而微微晃动。
车厢里的两个押车士兵,正背靠着成箱的物资,抱着枪躲在帆布底下打盹。
冰冷的雨水不仅模糊了他们的视线,也掩盖了林烨落地的极其轻微的声音。
林烨单臂一翻。
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一般,越过挡板,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车厢内部的帆布底下。
左手,捂住第一个士兵的嘴巴,军刺从下颌骨下方直接刺入,瞬间破坏了脑干延髓。
那个士兵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一下,然后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没有发出一星半点的声响。
甚至连他怀里的步枪都没有碰到旁边的木箱。
第二个士兵似乎被刚才的一点动静惊动了,迷迷糊糊地想要睁开眼睛。
但还没等他的眼皮完全抬起。
另一把带着寒气的军刺,已经精准地从他的太阳穴贯穿了进去。
一击必杀两名全副武装的押车兵。
耗时:零点五秒。
林烨将两具尸体轻轻放平,用帆布盖好。借着车厢里极其微弱的光线,他看向了那些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
撬开其中一个木箱的防潮铁搭扣。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块用油纸包裹的黄色块状物。
甲型军用***。
旁边还有专门用防震防潮铅盒装着的电雷管和极光引信。
“哈哈哈哈哈哈,不错啊,是总算找到硬通货了。”
林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意念一动。
车厢里,足足大半车的***炸药连同引信,瞬间凭空消失,被转移到了那个绝对安全的二维空间之中。
只留下了几个空箱子和两具尸体。
干完这一切。
卡车还在泥泞中缓慢地往前开,驾驶室里的两个日军完全不知道背后的车厢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屠杀和洗劫。
林烨没有去杀驾驶室里的那两个人。
因为如果卡车停在这里,明天天亮前一定会被巡逻队发现,那样日军立刻就会封死这一带。
他需要让这辆车一直开。开到那个地下堡垒的卸货门前。
林烨从车底翻身跃下。
在泥泞中一个流畅的翻滚,卸去了惯性,重新隐入了路边的荒草中。
卡车发出“轰哧轰哧”的声音,远去了。
天亮之后。
当那辆卡车终于抵达香山脚下的警备区禁地,那两个骂骂咧咧的司机掀开后车厢帆布准备叫兄弟们卸货的时候。
换来的,是一声刺破清晨宁静的、如同被人阉割般的凄厉惨叫。
消息在一个小时内,由红色的绝密保密专线,直接打到了华北方面军第一后勤配给课和关东军特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