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相信他。”朱慈烺笑着说道。
君臣二人又聊了一阵子,聊了聊四川的风土人情,聊了聊白杆兵的训练情况,聊了聊未来的打算。秦良玉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退。
朱慈烺亲自把她送到了书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到了书房。
秦良玉走后不久,孙传庭就被太监领了进来。
孙传庭走进书房,看到朱慈烺,立刻快步上前,就要躬身参拜:“臣孙传庭,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朱慈烺连忙上前扶住了他,笑着说道,“孙爱卿,上次京师一别,转眼快一年了。这一年来,你不仅把陕西的土地改革进行得有声有色,还联合多路大军,一举剿灭了流寇李自成,为大明除去了心腹大患。你真是朕的左膀右臂,大明的栋梁之臣啊!来,赐座!”
孙传庭激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以前在崇祯皇帝手下,虽然也得到了重用,但崇祯皇帝生性多疑,刚愎自用,对他总是处处提防,事事掣肘。他打了胜仗,得不到应有的奖赏;打了败仗,却要承担全部的责任。他甚至还曾经被崇祯皇帝下狱,差点丢了性命。
但现在,这位年轻的皇太子,却对他如此信任,如此看重。这让他的心里,充满了知遇之恩。他觉得,自己就算是肝脑涂地,也报答不了陛下的恩情。
“谢陛下!”孙传庭连忙谢恩,然后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腰板挺得笔直,恭恭敬敬地看着朱慈烺,像个听话的学生一样。
朱慈烺看着他拘谨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说道:“爱卿不必拘束。这里没有外人,你我君臣,就像朋友一样聊天就好。放松一点。”
“是,陛下。”孙传庭点了点头,但身体还是没有放松多少。
朱慈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问道:“爱卿,在陕西总督这个位置上,压力大吗?”
提到陕西的工作,孙传庭立刻来了精神。他坐直了身体,拱手回禀道:“回禀陛下,压力确实不小。土地改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陕西的那些地主豪强,为了保住自己的土地,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他们有的勾结土匪,发动叛乱;有的散布谣言,蛊惑百姓,说土地改革是要把百姓的土地都收归国有;还有的甚至派出刺客,刺杀臣和主持土改的官员。”
“不过,托陛下的洪福,臣最终还是顶住了压力,顺利完成了陕西的土地改革。对于那些敢于反抗的豪强,臣坚决予以镇压,杀了一批带头闹事的,震慑了其他人。现在,陕西的土改已经全部完成,百姓们都分到了土地,生产积极性很高。今年的粮食产量,比去年翻了一番还多。百姓们都对陛下感恩戴德,说陛下是千古圣君呢!”
说到这里,孙传庭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陕西的土地改革,是他一手推动的。看到百姓们过上了好日子,他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
朱慈烺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爱卿辛苦了。你做得很好。土地改革,是大明中兴的根本。只有让百姓们都有地种,有饭吃,大明才能长治久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突然问道:“爱卿,最近建奴那边,好像安静了不少。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提到建奴,孙传庭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说道:“陛下,依臣之见,建奴现在的安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陛下,您下令关闭了张家口,断绝了和蒙古的一切通商,又抄没了八大晋商,彻底切断了建奴的物资来源。这对建奴来说,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以前,他们靠着八大晋商,源源不断地从大明获得粮食、生铁、布匹、茶叶等各种急需的物资。现在,这条商路断了,他们只能自力更生。但建奴人口稀少,生产力低下,根本生产不出足够的物资来满足自己的需求。”
“而且,去年曹变蛟将军率领护国军突袭辽南,一把火烧了他们几十万石小麦,让他们的粮食危机更加严重。今年辽东的收成又不好,再加上蒙古诸部也因为得不到大明的物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无论是蒙古,还是建奴,最多苦苦支撑两年,肯定会土崩瓦解。甚至有可能,今年冬天,他们就会出现大量饿死冻死的情况。”
“所以,臣认为,为了安全过冬,为了抢夺足够的粮食和物资,建奴极有可能会在今年冬天到来之前,再次入关劫掠我大明京畿地区。请陛下一定要提高警惕,早做准备,提防建奴的狼子野心!”
孙传庭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在谈到军事问题的时候,他瞬间变得自信满满,神采飞扬,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拘谨和小心翼翼。
朱慈烺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孙传庭的战略眼光,果然名不虚传。
在原来的历史上,清军是在崇祯十一年才入关的,也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戊寅虏变”。那次,清军以多尔衮和岳托为主将,绕道蒙古,从密云东面的墙子岭、喜峰口东面的青山口,突破长城要塞,沿着运河往南一直打到了济南,俘获了人畜四十六万。大明的栋梁之臣卢象升,就是在那次战斗中,弹尽粮绝,壮烈牺牲的。
而现在,才是崇祯十年。因为朱慈烺的穿越,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他关闭了张家口,切断了建奴的物资来源,又火烧了辽南的麦田,让建奴的粮食危机提前爆发。所以,孙传庭判断建奴会提前入关,是完全正确的。
其实,朱慈烺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急着调秦兵和白杆兵进入京师的主要原因。那些杂牌军,根本靠不住。在关键时刻,只有他自己训练的护国军,以及他信任的秦兵和白杆兵,才能指望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