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俺在火车上抓的那个人贩子,偷的小孩,正是王部长的亲儿子!”

    “王部长为了感谢俺的救命之恩,非得让那孩子认俺当干爹!”

    孟大牛冲着王场长挑了挑眉毛。

    “王场长,你说,俺这干爹,算不算亲戚?”

    王场长笑着点点头。

    “算!”

    “怎么不算呢!”

    王场长说着,拿起一个玻璃杯,给孟大牛倒了一杯茶。态度跟刚才发生明显的区别。

    “大牛老弟!”

    “老哥我就说嘛!你小子绝对是个干大事的人!”

    “老哥也不跟你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

    “只要你能保证,把咱们林场支援地方秋收的事儿捅到《春城日报》上去!”

    “头版不头版的,老哥不强求!”

    “只要能见报!老哥今天直接给你批七台东方红大马力拖拉机!柴油算林场的!司机俺也给你配齐!”

    七台大马力拖拉机!

    孟大牛心里乐开了花。有了这支钢铁大军,赵大牙、李老六那帮想发国难财的瘪犊子,全特么得靠边站!卧虎村的几百亩苞米,最多两天就能全拉回院!

    “王场长痛快,俺孟大牛也不含糊!”

    “一言为定!”

    孟大牛站起身,指了指办公桌上那台摇把电话。

    “老哥,借你这电话使使!”

    “俺现在就当着你的面,给干儿子他妈打个电话!”

    王场长赶紧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老弟随便打!”

    孟大牛走过去,拿起沉甸甸的黑色话筒,手指在拨号盘上转动。

    那个号码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慵懒柔媚的声音,透着股子刚睡醒的娇憨。

    “喂?哪位呀?”

    孟大牛听见这声音,嘴角一咧。

    “婉姐!是俺,大牛!”

    电话那头,市委宣传部部长夫人刘婉一听是孟大牛,语气瞬间变了,直接带上了一股子让人骨头发酥的暧昧劲儿。

    “哎呦喂!是大牛啊!”

    “你这没良心的小冤家,咋才想起来给姐打电话呢?”

    “你姐夫去省里开会了,没在家,姐这几天正觉得身子骨发沉,想让你来给姐松松筋骨呢……”

    孟大牛赶紧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嗓门猛地拔高八度,直接盖过刘婉的声音。

    “婉姐!”

    “俺现在在俺们当地林场的场长办公室里,用王场长的电话给您打的!”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刘婉可是精明女人,一听这话,脑瓜子转得比风扇还快。

    秒懂!

    旁边有外人!而且是个有头有脸的基层一把手!

    也就一秒钟的功夫,听筒里再次传出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味儿。那股子娇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端庄大气、透着威严的官太太腔调。

    “大牛同志啊。”

    “你在林场办公室?找姐有什么急事吗?”

    孟大牛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暗赞这娘们反应真快。

    他余光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王场长,故意把话筒稍微拿远了一点,让声音能漏出来几分。

    “婉姐,是这么回事!”

    “这几天马上要有暴雨和早霜,秋收遇上了天灾,乡亲们的口粮眼瞅着就要烂在地里了!”

    “俺们当地林场的王场长听说了这事儿,二话不说,主动提出要出动七台大马力拖拉机,帮俺们村抢收救灾!”

    “婉姐,俺寻思着,这种全心全意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好企业、好领导,太值得宣传了!”

    “您看,能不能跟俺姐夫汇报一下,帮忙联系联系咱们《春城日报》,给王场长和林场做个专题报道?”

    站在一旁的王场长听得热血沸腾,这小子太特么上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