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四下踅摸了一圈,确定巷子里没别人,这才压低嗓门,眼底闪烁着浓浓的八卦之火。

    “小伙子,你这亲戚啊,路子走偏了!给林场王场长当了小三!”

    女人撇着嘴,唾沫星子直飞。

    “以前吧,王场长都是趁着天黑偷偷摸摸地来。可前阵子听说你这亲戚怀上了!哎呦喂,老王家那是几代单传的绝户头,王场长一听有后了,高兴得连北都找不着了!”

    “这不,前几天两人胆子肥了!大白天手挽着手,公开去公社卫生院做检查,中午还大摇大摆去国营饭店下馆子!”

    “结果咋样?”女人一拍大腿,“撞枪口上了呗!王场长他媳妇那是省油的灯吗?人家带着娘家七八个膀大腰圆的亲戚,直接杀到这院里来了!”

    “好家伙,那打得叫一个惨!头发薅掉一大把,脸都挠花了!你这亲戚连哭带嚎的,当天晚上就卷铺盖卷跑了,谁也不清楚躲哪去了!”

    “大姐!”孟大牛一把扯住女人的袖子。

    “那孩子呢?她的孩子没事吧!”

    中年女人被孟大牛这架势吓了一哆嗦。

    她那双狐疑的眼睛在孟大牛身上扫了两圈,眼神里瞬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我哪清楚去!人家原配带着七八个人连踢带踹的,谁清楚那肚子里的肉疙瘩打没打坏啊!”

    “孟大牛听完中年大姐的话,脑瓜子嗡嗡直响。

    发生这么大的事,老李家那帮人死哪去了?

    咋连个屁都不放?

    也没人给桂香嫂子送个信儿?

    桂香嫂子前两天还在家里念叨,说二妹怀了身孕,天冷了想给她做身厚棉袄呢!

    孟大牛回过味儿来。

    难怪!

    前阵子自己天天在中学盯着陆雅那个女特务,咋一次也没碰见过她?合着那时候这娘们就已经被原配打得卷铺盖卷跑路了!

    “大姐,谢了啊!”孟大牛没功夫在这扯闲篇,右脚猛地一踹启动杆。

    轰!摩托车喷出一股蓝烟,直接窜出巷子。

    孟大牛直接把摩托车开到镇上的供销社。

    啪!两张大团结拍在玻璃柜台上。

    “拿两罐麦乳精!”

    老李家所在的村子离镇上不远。孟大牛骑着红彤彤的摩托车一进村,那震天响的轰鸣声,直接把村里的大黄狗吓得夹着尾巴直叫唤。

    好不容易赶到了老李家,可老李家竟然也锁着门。

    孟大牛心说难道连老李家都让王场长的媳妇给打的跑路了?

    “找老李家啊?家里没人!全家老小都在南坡地里掰苞米呢!连他家那个还在念书的小儿子李小龙,都跟着下地了!”

    “得嘞!谢了大爷!”

    孟大牛跟一个邻居老头问明白咋回事,直接把摩托车开上了通往南坡的土路。

    南坡这片地,全村的劳力都在这抢收。

    孟大牛这辆红色的摩托车在土路上狂飙,扬起一阵尘土。那拉风的造型,狂野的引擎声,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哪来的摩托车啊!”

    “这谁啊?咋往老李家地头开过去了?”

    地里干活的村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镰刀,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

    老李家那块地里。

    李老头光着膀子,正挥汗如雨。李凤君两口子,李凤臣,还有李小龙,几个人一字排开,掰苞米的速度快得飞起。

    李小龙累得满头大汗,双手被苞米叶子划出好几道血印子。他刚直起腰想喘口气,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