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娘们伸长了脖子,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辆拉风的摩托车上。
嘎吱!
红色摩托车在小卖部门口一个急刹,轮胎在土路上拖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孟大牛单腿支地,稳稳撑住沉重的车身,随手拨弄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冲着人群咧开大嘴。
“看啥呢婶子们!不认识俺了?”
众人定睛一看。
“卧槽!大牛!”
“大牛?真是你小子!”
呼啦一下,十几号人全围了上来。几个汉子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那锃光瓦亮的红色烤漆,馋得直咽唾沫。
“大牛!你这铁家伙哪整的?这得老鼻子钱了吧!”
“你小子发大财了啊!连摩托车都骑上了!”
孟大牛拍了拍皮实宽大的真皮座椅,满脸的春风得意。
“发啥财!俺这是托了公安局领导的关系!”
孟大牛故意把“公安局”三个字咬得极重,眼神扫过那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老娘们。
“领导看俺帮着破案有功,特意批的条子,从春城直接提的内部货!这不,这次进城办案子,顺手就骑回来了!”
“行了!乡亲们先看着,俺还有急事得去公社一趟!”
孟大牛右脚猛地一踹启动杆。
轰!
排气管喷出一股蓝烟,红色摩托车再次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只留下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孟大牛把车停在李桂琴家门口。
哐哐哐!
“二姐!在家没!俺大牛啊!”
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院子里死气沉沉,连声狗叫都没有。
孟大牛眉头一皱,凑近门缝往里瞅,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大门上的锁鼻。
卧槽!
那黑铁锁头上蒙着一层灰。
这娘们少说也有半个多月没回过这个家了。
孟大牛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四处张望,结果正看见隔壁一条细细的门缝里,一双眼珠子正滴溜溜地往这边瞅。
两人的目光直接对视在一起。
门缝里的眼珠子明显是吓了一跳,见自己被逮了个正着,本能地就想往院里缩。
“大姐!”
孟大牛已经喊了自己,躲是绝对来不及了。
吱呀。
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碎花上衣、头发烫成大波浪的中年妇女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拎着个筐,假装自己正要出门,绝对不是在偷摸看热闹。
“哎呦!”
“小伙子,你喊我啊?”
“你有事啊?”
妇女脸上堆着尴尬的笑,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孟大牛身后那辆拉风的摩托车上瞟。
孟大牛懒得跟她绕弯子。
“大姐!”
“俺是这户人家的亲戚!”
“您就住隔壁,您清楚俺二姐去哪了吗?”
妇女听见这话,拎着竹筐的手顿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孟大牛两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二姐?”
“你是她亲弟弟?”
孟大牛赶紧摆摆手。
“不是!”
“俺是她亲姐姐的亲小叔子!”
妇女听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怪不得!”
妇女凑近了两步,压低了嗓门,眼神里透着股子掩饰不住的八卦和同情。
“小伙子!”
“李桂琴出事了!”
“你这亲戚还不知道吧?”
“出事了?”孟大牛脑瓜子嗡地一下子。
李桂琴能出啥事?
这娘们可是给林场王场长当着三儿呢,肚子里还揣着老王家的金疙瘩!
老子这次骑着摩托车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就是指望通过她这层关系,找王场长借林场那几台大拖拉机回去救场。
她要是出事了,老子的钢铁大军上哪整去?
“大姐,到底出啥事了?你快跟俺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