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

    苹果被他咬掉小半个,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俺的种?”

    孟大牛又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嚼得满嘴嘎嘣响。

    “你个小鬼子娘们,说怀就怀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母女俩为了保命,随便编出来的瞎话!”

    “随便逮着个男人捅一炮,就说是俺的!”

    “你当老子傻啊!”

    孟大牛说完,一屁股坐在陆雅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继续啃苹果。

    陆雅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孟大牛!”

    “你血口喷人!”

    “日子对得上!”

    “上次你在我家那个晚上,是九月十七!”

    “局里的法医给我做过检查,孕期完全吻合!”

    “你敢说那天晚上你没碰我?”

    陆雅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几乎要把脸怼到孟大牛面前。

    “你自己干的好事,你心里没数吗?”

    孟大牛嚼苹果的动作慢了下来,那双本来吊儿郎当的眼睛,骤然间变得幽深锐利。

    他的脸凑到离陆雅不到一拳的距离,语气从刚才的混不吝骤然转冷。

    “你看着俺的眼睛。”

    陆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逼得往后仰了仰脖子,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

    孟大牛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锁住陆雅的瞳孔,一字一顿。

    “真是俺的种?”

    陆雅喉结滚动了一下,被这股子骇人的压迫感逼得呼吸急促。

    但她咬紧后槽牙,迎着孟大牛那凶狠到极点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吐。

    “千真万确!”

    “你要是不信,等孩子生下来,你自己看!”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孟大牛猛地收回撑在桌上的双臂,一把将陆雅死死抱进怀里。

    “啊!”

    陆雅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剧烈颤抖。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被孟大牛当场弄死的画面。掐脖子、拧脑袋、一巴掌拍碎天灵盖——这头蛮牛干得出来!

    全特么干得出来!

    可陆雅等了半天,预想中的暴力没有来。

    孟大牛没有一丝一毫要伤害她的意思。

    反而是一种……粗暴到极点的拥抱。

    孟大牛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胸腔传出沉闷的共振。

    “刚才俺是故意试探你的。”

    “俺就是想看看,你是拿这个孩子当保命的筹码,还是真怀了俺的种。”

    孟大牛的手臂收得更紧了,那两只粗糙的大手贴在陆雅瘦削的后背上,掌心滚烫。

    “现在俺信了。”

    陆雅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瘪犊子在搞什么鬼?

    孟大牛松开手臂,退后半步。

    他低头看着陆雅那还没显怀的小腹,眼底居然浮现出明显的紧张。

    “外头的警察跟俺说了。”

    孟大牛挠了挠后脑勺,语气突然变得憨厚起来,跟刚才那个满脸凶光的混世魔王判若两人。

    “按照咱们国家的法律,孕妇不能关。”

    “你肚子里怀的是俺孟大牛的骨血,那就是俺老孟家的种!”

    “俺不能让俺的孩子在这种鬼地方长大!”

    “走!”

    “俺今天就是专门来接你们娘俩回家的!”

    “回卧虎村,俺那大火炕烧得热乎乎的!”

    “你和你娘一人一间屋,吃好喝好!”

    “等孩子落地了,俺上山打头大野猪,给你炖猪蹄汤下奶!”

    孟大牛说这番话的时候,那双虎目里闪烁着一种真诚的光芒。

    说实在的,他孟大牛这辈子最拿手的本事有两个。

    一个是上山打猎。

    另一个就是睁眼说瞎话。

    他心里门儿清——陆雅和王梅这对母女花,是受过小鬼子特工组织严格训练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