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海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扒着孟大牛的胳膊。
“大牛!”
“你干啥!”
“快松手,勒死俺了!”
杜大海拼命挣扎,满脸憋得通红。
“俺凭本事赢的钱,你急眼干啥!”
“你就是看俺挣钱比你容易,你眼红!”
孟大牛气极反笑,他手腕猛地发力,直接把杜大海狠狠甩在青砖地上。
杜大海摔了个狗啃泥,兜里的那沓大团结散落一地。
孟大牛居高临下地指着杜大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眼红你?”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个德行!”
“赵黑子是干啥的?”
“他手底下的马仔,能平白无故帮你干活?能好心领你去赢钱?”
孟大牛抬起脚,直接踩在那沓散落的大团结上。
“这特么是诱饵!”
“这是人家故意输给你,钓你上钩的鱼饵!”
“等过两天你瘾上来了,人家几个老千一联手。”
“一把牌就能让你把底裤都输进去!”
“到时候你拿啥还?”
“拿老子的熟食店去抵债吗!”
杜大海坐在地上,听着孟大牛这番劈头盖脸的臭骂。
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也不傻。
回想起这几天在牌桌上,瘦猴确实总是在关键时候给他递眼色,帮他赢钱。
而且每次赢了钱,瘦猴都会极力撺掇他明天带更多的本钱来,说要干票大的。
杜大海浑身打了个激灵。
原本被赢钱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大牛……”
“你、你是说,瘦猴是在给俺下套?”
“不能吧……”
“他昨天还说要跟俺拜把子呢……”
孟大牛看着杜大海这副蠢样,气得直咬牙。
“拜把子?”
“人家是想拜你的钱!”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老子把你从村里带出来,是让你跟着老子干正事挣大钱的!”
“你特么倒好,跑去跟一帮地痞流氓混暗场子!”
“老子今天把话给你放在这!”
“从明天起,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在店里待着!”
“哪也不许去!”
“要是再敢跟瘦猴那帮人掺和半点。”
“老子直接打断你的狗腿,把你扔回卧虎村去挑大粪!”
次日一大早。
杜大海四仰八叉地躺在热被窝里,嘴角流着哈喇子。
这小子正做着发大财的春秋大梦,两只手还在半空中胡乱抓挠着。
孟大牛根本不废话,大手直接伸进被窝,薅住杜大海的脖领子。
猛地往上一提。
杜大海整个人直接从热被窝里被薅到了半空。
“哎呀妈呀!”
“大……大牛?”
“你这大清早的要干啥啊!”
“俺正梦见摸到豹子呢!”
啪。
孟大牛扬起手,狠狠拍在他的屁股上。
“给你三分钟!”
“穿好衣服!”
“拿上你的身份证,跟老子走!”
杜大海揉着惺忪的睡眼,满脸懵逼。
“去哪啊?”
“俺还没睡醒呢!”
孟大牛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怼进杜大海的鼻孔里。
“去县信用社!”
“三分钟内你要是穿不好衣服,老子直接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去!”
杜大海吓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他太清楚孟大牛这脾气了,说扒光绝对不带留条裤衩的。
半个小时后,县信用社的大门刚开。
“同……同志,办啥业务?”
孟大牛大手一挥。
“存钱!”
“给他办个五年死期!”
杜大海急眼了,赶紧去拽孟大牛的袖子。
“大牛!”
“哥!”
“不能存死期啊!”
孟大牛反手一把按住杜大海的后脑勺,硬生生把他按在柜台上。
“少特么废话!”
“全存了!”
“一分都不许留!”
杜大海急得直跳脚,可他哪有孟大牛的力气大。
被按在柜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营业员把那七百块钱点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