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直奔旧排水口。

    大伙儿合力推来几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直接填进排水口。

    紧接着。

    村民们扛来几十个装满黄泥的沙袋,一层一层地叠在石头缝隙里。

    “上黄泥!”

    孟大牛大吼。

    一筐筐和好的黏稠黄泥被倒上去。

    孟大牛拿起沉重的夯土杵,带头开始猛砸。

    砰。

    砰。

    每一次下去,黄泥和沙袋都被砸得死死的。

    几十号人轮番上阵。

    硬生生把那个通往李家村的排水口,堵得严严实实,夯得比铁桶还要坚固。

    “李大愣!”

    “你特么不是嫌水多吗?”

    “老子今天成全你!”

    “等大旱来了,你们全村人就算跪在地上磕头求老子,也休想从卧虎村借走一滴水!”

    村民们看着彻底断流的旧水道,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大伙儿纷纷拍手叫好。

    “大牛干得漂亮!”

    “对付这帮无赖,就得用狠招!”

    “走!”

    “回村!”

    “吃肉喝酒去!”

    孟大牛大手一挥,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凯旋而归。

    卧虎村大队部的流水席比昨晚还要火爆。

    村民们干了半天体力活,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

    大块的肥肉造得满嘴流油,红烧肉的汤汁拌着大米饭,大伙儿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孟大牛端着粗瓷大碗,挨个桌子敬酒。

    “牛老板,俺敬你!”

    “大牛哥,以后俺就跟你混了!”

    听着满场的阿谀奉承,孟大牛咧嘴乐着,心里却记挂着另一件事。

    孟大牛趁着大伙儿不注意,溜进灶房。

    他抄起一个干净的竹篮子,亲自上手。

    专门挑那最肥、炖得最烂糊的红烧肉,装了满满一大海碗。

    又从锅底捞出一条炖得酥烂的胖头鱼。

    最后在上面盖了五六个白面大馒头,用干净的笼布一罩。

    孟大牛拎着沉甸甸的竹篮,避开人群。

    顺着村里的小道,没多大功夫,就来到了王庆家门前。

    看着眼前略显破败的院墙,孟大牛心里一阵发酸。

    王庆大哥走得早,留下这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艰难。

    自己马上就要去城里开店了,前期肯定得在城里盯着,十天半个月也回不来一趟。

    王庆媳妇徐亚楠和那对刚满月的龙凤胎,是他在这村里最放心不下的牵挂。

    孟大牛走上前,抬手敲了敲破旧的木门。

    “亚楠嫂子,在家不?”

    院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木门嘎吱被推开。

    徐亚楠的妹妹徐亚娟探出个小脑袋。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孟大牛,徐亚娟整个人猛地一愣。

    紧接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徐亚娟虽然衣服旧,但根本掩盖不住那股子青春靓丽的劲头。

    胸前那两团鼓鼓囊囊的,透着少女的朝气。

    她意识到自己直勾勾地盯着大牛哥,有些失态。

    赶紧低下头,伸出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大牛哥……”

    “你咋来了?”

    孟大牛这个钢铁直男,根本没察觉出小丫头那点心思。

    他举了举手里的竹篮,咧开大嘴。

    “村里办流水席,大伙儿都在大队部吃呢。”

    “俺寻思亚楠嫂子带孩子出不来,就给送点现成的。”

    “总不能大伙儿吃肉,让你们娘几个在家喝西北风啊!”

    孟大牛跟着徐亚娟进了里屋。

    屋里光线有些暗。

    徐亚楠正坐在炕沿上,怀里抱着个奶娃娃,正解开衣襟喂奶。

    另一个娃娃躺在旁边的破被卷里,睡得正香。

    徐亚楠本就身子虚,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家里又没个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