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黑子混了这么多年社会,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看着孟大牛把家人锁在屋里,自己单枪匹马出来堵门。

    面对十几把片刀铁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泥腿子,是个人物!

    赵黑子并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而是玩起了先礼后兵的江湖套路。

    “小子!”

    “胆儿挺肥啊!”

    “敢在南城这片,动我赵黑子的人!”

    赵黑子吐了口唾沫,直接开出条件。

    “我这人讲规矩。”

    “他们三个把欠钱的孙建国看丢了,怕我责罚。”

    “背着我,跑来让你替前房主还债。”

    “这事儿他们确实有错在先。”

    赵黑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狠。

    “但你特么打伤了我三个兄弟!”

    “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我赵黑子的面子,不能就这么掉在地上!”

    孟大牛微微一笑。

    “黑哥是吧?”

    “不知道这账,您打算怎么算?”

    赵黑子伸出五根手指,直接狮子大开口。

    “你必须包赔我兄弟的医药费!”

    “外加拿五千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钱到位,这房子你继续住,我赵黑子保你在南城平平安安!”

    “钱不到位,今天老子就把你这院子平了!”

    面对这毫不讲理的敲诈,孟大牛眼底闪过浓浓的嘲讽。

    他嗤笑着,把手里的铁尖锹猛地往地上一杵!

    “五千块钱?”

    “你特么想屁吃呢!”

    “你那三个瘪三手下,跑到俺家门口泼红漆,砸俺的大门!”

    “还敢满嘴喷粪,调戏俺嫂子!”

    “俺没当场把他们三个废了,那是俺今天心情好!”

    “俺出手纯属正当防卫!”

    “你特么还敢跑来管俺要精神损失费?”

    “你这脸皮比城墙还厚啊!”

    赵黑子被孟大牛当众怒怼,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他盘核桃的手猛地攥紧。

    “你特么找死!”

    还没等赵黑子发作。

    孟大牛直接把话锋一转,开始强行甩锅。

    “再说了!”

    “你那三个手下的皮外伤,那是俺用摇把抽的。”

    “这俺认!”

    “至于他们脑袋上那几个血窟窿,还有断裂的鼻梁骨!”

    “儿白一点,那是天上掉石头和破砖头砸的!”

    “八成是他们平时缺德事干多了,遭了天谴!”

    “跟俺孟大牛可没半毛钱关系!”

    “你想讹人,特么找老天爷要去!”

    这番极其荒诞的甩锅言论,直接把赵黑子气得七窍生烟。

    周围躲在门缝里看热闹的邻居,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赵黑子彻底怒了,指着孟大牛的鼻子咆哮。

    “你特么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石头能从天上掉下来,还砸到老子的人头上?”

    “你这牛逼吹得也太邪乎点了吧!”

    孟大牛面不改色,下巴微微一抬,指了指躲在胡同两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不信?”

    “你大可去问问这些街坊。”

    “大伙儿可都长着眼睛呢!”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赵黑子眼底闪过戾气,冲着手下一个黄毛使了个眼色。

    黄毛立马拎着片刀冲进人群。

    一把薅住之前好心提醒一个人的脖领子。

    黄毛恶狠狠地逼问。

    “老东西!”

    “给老子说实话!”

    “到底是谁打的?”

    “敢说半句假话,老子今天连你一块废了!”

    老大爷吓得浑身哆嗦,老脸煞白。

    但仗着周围街坊多,他硬着头皮说出了实情。

    “真……真是天上掉石头打的!”

    “俺们都亲眼看见了!”

    “还是一只大鸟扔的!”

    周围的邻居大妈们也纷纷点头附和。

    七嘴八舌地开始证明。

    “可不是嘛!”

    “就是天上掉砖头,跟人家小伙子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