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县城南城,一家录像厅里。

    烟雾缭绕,乌烟瘴气。

    赵黑子光着膀子,露出胸口那条狰狞的过肩龙纹身。

    砰!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中分头满脸是血,捂着断裂的鼻梁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那两个头破血流的小弟。

    “黑哥!”

    “黑哥您得替兄弟们做主啊!”

    中分头扑通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赵黑子眉头一皱,满脸阴沉地看着这三个惨不忍睹的手下。

    “特么的!”

    “谁干的?”

    “在南城这片,还有人敢动老子的人?”

    中分头见老大发火,赶紧添油加醋地开始告黑状。

    “黑哥!”

    “是一中对门胡同那个新搬来的房主!”

    “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他不仅不替孙建国还钱,还把兄弟们打成这样!”

    中分头越说越来劲,眼底透着极其怨毒的神色。

    “那小子狂得很!”

    “他说他要在南城立棍!”

    “还说您赵黑子算个什么东西,在这一片,以后他孟大牛说了算!”

    “他这是明摆着要撅您的面子啊!”

    赵黑子听完这番话,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特么的!”

    “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赵黑子几步走到中分头跟前,抬手就是两个极其响亮的大耳刮子。

    啪!啪!

    中分头被打得眼冒金星,直接趴在地上。

    “没用的废物!”

    “三个人带家伙,被一个泥腿子打成这副逼样!”

    “老子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赵黑子指着旁边的小弟怒吼。

    “赶紧把这三个废物送医院!”

    “别搁这碍老子的眼!”

    两个小弟赶紧跑过来,架起满脸是血的中分头往外走。

    赵黑子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他扯着粗犷的嗓门咆哮。

    “都特么别玩了!”

    “抄家伙!”

    “跟我去一中胡同!”

    哗啦啦。

    十几个混混瞬间炸了锅。

    有的抄起铁棍,有的拔出片刀,还有的拎着啤酒瓶子。

    一群人杀气腾腾,浩浩荡荡地冲出台球厅,直奔孟大牛的新家杀去。

    孟大牛一家刚把行李搬进院子。

    胡同口就传来一阵极其杂乱的脚步和叫骂。

    “特么的!”

    “给老子把这院子围了!”

    “连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十几个流氓拎着片刀和铁棍,杀气腾腾地涌进胡同。

    直接把孟家新院子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周围的街坊邻居吓得赶紧关门闭户,隔着门缝和窗口看热闹。

    孟大牛正站在院子里归置东西。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当机立断,转头看向还在收拾东西的三个女人。

    “娘!”

    “嫂子,小慧!”

    “赶紧进屋!”

    孟氏吓得脸色惨白,双腿直打哆嗦。

    “大牛啊,这可咋办啊!”

    孟大牛不容分说,直接把老娘和李桂香推进正房。

    孟小慧还想拿扫帚出去拼命,被孟大牛一把薅住领子,直接扔进屋里。

    “没俺的话,谁也别出来!”

    砰!

    孟大牛直接从外面把铁锁挂上,咔哒落锁。

    做完这一切,孟大牛转身走向院门。

    路过墙角时,他顺手抄起一把尖锹。

    孟大牛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

    砰!

    他反手直接把院子的大铁门重重关上,如同一尊煞神般堵在大门口,一人对峙十几号手持凶器的混混!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赵黑子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狮子头核桃。

    在一群小弟的簇拥下走到最前面。

    看着孟大牛穿着跨栏背心,还有脚上那双沾着泥土的军胶鞋。

    这纯纯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