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看懵了。

    中分头跪在地上,捂着废掉的膝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天上又掉下来一块边缘锋利的半截碎砖头。

    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鼻梁上。

    咔嚓!

    直接把鼻梁骨拍得粉碎。

    鲜血如同喷泉一样狂飙而出,糊了中分头满脸。

    中分头捂着鼻子,疼得满地打滚,连句囫囵话都喊不出来了。

    孟大牛也愣了片刻。

    他猛地抬头,顺着碎砖头掉落的方向往天上一看。

    只见不远处高高的电线杆上。

    猎鹰小东正高傲地扑腾着翅膀。

    孟大牛看着小东,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你这小东西!”

    原来这小家伙认主,舍不得孟大牛进城。

    竟然一路顺着东方红拖拉机,从卧虎村直接飞到了县城来护驾!

    看着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三个流氓,此刻全躺在地上哀嚎。

    一家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孟小慧站在车斗里,掐着腰兴奋地大喊。

    “小东干得漂亮!”

    “给俺狠狠地削他们!”

    孟大牛拎着沉甸甸的摇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脸是血的中分头。

    他抬起穿着军胶鞋的大脚,直接踩在中分头的胸口上。

    “记住了!”

    “在俺孟大牛这儿,俺的话就是规矩!”

    孟大牛手腕翻转,铁摇把直接抵在中分头的下巴上,语气森寒。

    “现在,俺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舔门,还是赔钱!”

    中分头被孟大牛这股要杀人的气势彻底吓破了胆。

    他哪还有刚才半点嚣张的模样。

    顾不上鼻梁骨断裂的剧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哥!”

    “俺错了!”

    “俺赔钱!俺赔钱!”

    中分头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掏裤兜。

    把兜里所有的毛票和大团结全掏了出来,凑在一块也就二十来块钱。

    他双手颤抖着递给孟大牛。

    “大哥,俺兜里就这么多钱了。”

    “您高抬贵手,饶了俺们吧!”

    孟大牛一把夺过那沓钱,掂量了两下。

    “就这点钱,穷逼。”

    孟大牛眼神一凛。

    “滚吧!”

    中分头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他强忍着膝盖和鼻子的剧痛,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

    招呼着另外两个头破血流的小弟,互相惨扶着赶去医院。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全都看傻了眼。

    这可是黑哥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啊!

    平时在这条街上横行霸道,谁见躲着走。

    今天竟然被一个乡下来的农村小伙子治得服服帖帖,被打了不说,竟然还掏钱赔偿!

    人群中爆发出极其热烈的叫好。

    “小伙子干得漂亮!”

    “这帮毒瘤早该有人收拾他们了!”

    孟大牛把那二十多块钱随手揣进裤兜,转身走向拖拉机。

    他看着车斗里惊魂未定的家人。

    “娘,嫂子,没事了。”

    “几个不入流的小瘪三,纯属找削。”

    孟氏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桂香紧紧抱着丫丫,眼底的慌乱还没彻底褪去。

    就在这时。

    刚才在人群里劝阻的那个好心大爷,佝偻着身子凑了上来。

    “小伙子啊!”

    “你闯下弥天大的祸了!”

    孟大牛眉头微挑,看着大爷。

    “大爷,咋了?”

    大爷急得直跺脚。

    “你刚打的那几个,可是黑哥的得力手下!”

    “这黑哥全名叫赵黑子,是南城这片出了名的活阎王!”

    “他手底下养着几十号好勇斗狠的社会盲流!”

    “个个心狠手辣,全都是见过血的主儿!”

    另外几个大妈也跟着补充。

    “可不是吗!平时在这条街上,谁要是敢违逆黑哥的意思,轻则被打断腿,重则直接被弄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