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吃吧!”
“多吃点,赶紧长膘!”
“这可是纯正的药膳,等你们出栏了,全都是会下金蛋的摇钱树!”
翟大华子一边往食槽里倒药渣,一边做着发财的美梦。
他根本没注意到。
角落里已经有不少小鸡仔和小鸭仔耷拉着脑袋,缩成一团打着寒颤。
次日清晨。
翟程程打着哈欠,端着半盆拌好的药渣饲料,走到后院去喂食。
她伸手去推那扇破木门,一股极其浓烈的恶臭直接扑面而来。
翟程程捂着鼻子往里一看。
哐当!
手里的木盆直接掉在地上,药渣撒了一地。
“爹!”
“爹你快出来啊!”
“出大事了!”
翟程程扯着破锣嗓子凄厉地嚎叫。
翟大华子披着衣服,趿拉着布鞋从屋里跑出来。
“大清早的嚎啥丧?”
他顺着翟程程手指的方向往棚子里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原本叽叽喳喳的棚子里,此刻死气沉沉。
地上密密麻麻躺满了一层死鸡死鸭。
剩下那些没死的,也全都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趴在粪堆里。
“俺的亲娘四舅奶奶!”
翟大华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直拍大腿。
“这特么是咋回事啊?”
没过多久,得到信儿的孟大虎风风火火地冲进老翟家院子。
前几天他本来担心翟大华子会找他算账,可是想不到翟程程根本没有告诉她爹。
他这几天正因为那方面不行四处求医问药,心情极其暴躁,听人说翟大华子家的鸡鸭死了很多就赶紧跑来了。
现在一看这满地死禽的惨状。
孟大虎眼珠子瞬间红透了,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薅住翟大华子的衣领,直接把这老头从地上拎了起来。
“翟大华子!”
“你特么给老子解释解释!”
“老子投的真金白银,全特么让你给养死了!”
“你不是吹牛逼说这是药膳家禽吗!”
“这特么是药膳还是毒药!”
孟大虎唾沫星子喷了翟大华子一脸,右拳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翟大华子吓得浑身直哆嗦。
他赶紧伸手护住脑袋,结结巴巴地强行辩解。
“大虎!你别冲动!”
“这……这是正常反应!”
翟大华子眼珠子一转,直接搬出自己那套歪理邪说。
“俺这是用中药给它们调理身体!”
“中医讲究个啥?”
“讲究排毒!”
“它们现在拉稀,那就是在排体内的毒素!”
“等毒排干净了,那肉质绝对鲜美无比!”
孟大虎气得直接爆粗口。
“排你大爷的毒!”
“都特么排死了还排毒!”
旁边的翟程程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急得直跺脚。
“孟大虎!你先别打俺爹!”
“现在最要紧的是救活剩下的那些!”
翟程程转头看向翟大华子。
“爹!”
“赶紧去公社找兽医吧,再晚全得死绝了!”
翟大华子一听要找兽医,觉得丢了面子。
“找啥兽医!”
“俺自己就是大夫!”
“人俺都能治好,还治不好几只破鸡破鸭?”
翟大华子挣脱孟大虎的手,直接跑到墙角抓起一把草药。
“俺这就去熬一锅烈性中药!”
“给它们灌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翟大华子死马当活马医,架起大铁锅,按照古方熬了一锅驱邪散寒的汤药,挨个给那些奄奄一息的家禽灌药。
结果不到半天的功夫,棚子里又死了一百多只。
老翟家院子里的恶臭味,顺着风直接飘了半个卧虎村。
村民们闻着味儿全都围了过来。
看着那满地堆积如山的死鸡死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