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床边坐着的那个人,却让孟大牛大跌眼镜——丽梅!

    这娘们竟然没在娘家躲着,跑医院来了。

    此时的丽梅,正端着个铝饭盒。

    手里拿着勺子,耐心地舀起一勺小米粥。

    放到嘴边吹了吹,这才送到郝首志嘴边。

    郝首志张嘴咽下,看着媳妇的眼神里,竟然满是愧疚和感动。

    孟大牛站在门外,脑瓜子直发懵。

    这特么是啥情况?

    前几天还恨不得拿刀互砍,这就上演夫妻情深了?

    屋里的三个人,此时也发现了门口来了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看清来人是孟大牛。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丽梅本能地低下头,根本不敢抬眼跟孟大牛对视。

    郝首志满脸涨红,神情极其复杂。

    有尴尬,有感激,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就连躺在旁边病床上的郝三叔,看孟大牛也有说不出的苦涩。

    孟大牛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主动开口。

    “三叔。”

    “首志。”

    “俺来看看你们。”

    “恢复得咋样了?”

    “大夫说啥时候能出院了吗?”

    郝首志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

    丽梅赶紧放下饭盒,殷勤地往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郝首志看着孟大牛,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牛!”

    “兄弟!”

    “这次的事儿,俺老郝家欠你一条命啊!”

    孟大牛摆了摆手。

    “自家兄弟,说这见外的话干啥。”

    郝首志摇了摇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

    “俺必须得说!”

    “大牛,丽梅都跟俺说了!”

    “要不是你鼓励她,给她撑腰打气。”

    “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有勇气去派出所指证二柱子和铁蛋那俩畜生!”

    孟大牛听见这话,眉头猛地挑起。

    目光射向坐在旁边的丽梅。

    丽梅的脑袋快要低进裤裆里了,双手死死绞着衣角。

    郝首志根本没察觉到媳妇的异样,继续感动地诉说。

    “大牛啊!”

    “真是错怪丽梅了!”

    “俺以为她……”

    郝首志哽咽着,懊悔地拍了拍大腿。

    “俺以为她不守妇道!”

    “原来那是二柱子和铁蛋见色起意,持枪胁迫她!”

    “大牛!”

    “是你帮俺们洗清了冤屈!”

    “不仅保住了俺和俺爹的命,还还了丽梅一个清白!”

    “解开了俺们两口子的误会!”

    孟大牛听着郝首志这番肺腑之言。

    心里头直呼好家伙!

    这娘们真特么是个人才!

    自己那天在窗户外头教她的那套说辞。

    本来是想让她借坡下驴,把老郝家爷俩正当防卫的事儿给坐实了。

    结果这娘们倒好,直接把这套说辞拿来给自己洗白了。

    把郝首志忽悠得热泪盈眶,甚至还觉得是自己交友不慎连累了媳妇。

    孟大牛看着郝首志那副极其庆幸的感动模样。

    再看看闭着眼睛装聋作哑的郝三叔。

    这老头精明了一辈子,肯定也看出了里头的猫腻。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为了全家的安稳,为了儿子不打光棍。

    老头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这个哑巴亏。

    孟大牛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郝首志的肩膀。

    “首志哥。”

    “只要你们两口子以后好好过日子。”

    “这比啥都强。”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孟大牛转头看向丽梅,语气极其意味深长。

    “嫂子。”

    “首志哥是个实在人。”

    “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别寻思其他的。”

    丽梅点点头。。

    “大牛兄弟你放心!”

    “俺以后肯定跟首志好好过日子!”

    “再也不起啥幺蛾子了!”

    “只是,首志这腿也跟俺爹一样落下毛病了。”

    “以后这日子,可咋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