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春城市这几个字。

    翟程程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去!”

    “打死俺也不去!”

    孟大牛眉头一皱。

    “咋地?”

    “县城这帮穷鬼就给一千多块钱,你能咽下这口气?”

    “要是这个价,俺可给你分不了几百了。”

    翟程程退到门口,满脸的防备。

    “咽不下也得咽!”

    “俺就在这破县城住了一宿,便宜就让你这瘪犊子给占光了!”

    “要是真跟你去了春城市里。”

    “你还不得把俺连人带棒槌全给卖了?”

    她越说越觉得后怕,眼眶又红了。

    “你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混蛋!”

    “俺再也不信你的鬼话了!”

    “俺现在就要回家!”

    “俺爹就是打俺骂俺,最起码他不能把俺卖给老光棍!”

    孟大牛看着她这副死倔的模样,心里头简直乐开了花。

    本来他就在琢磨,怎么把这丫头甩开,自己单枪匹马去卖个好价钱。

    没想到她自己打退堂鼓了。

    孟大牛强压下上扬的嘴角,故意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这丫头咋就这么点出息?”

    翟程程咬着嘴唇,语气异常坚决。

    “反正俺不跟你折腾了!”

    “咱俩回公社,直接把这棒槌卖给刘师傅!”

    “他给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俺认栽了!”

    孟大牛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双手一摊,满脸的无奈。

    “行吧。”

    “既然你死活不乐意去,俺也不勉强你。”

    “干脆咱俩就按先前说好的办。”

    “俺给你一千块钱,这大棒槌全归俺。”

    “至于这东西最后卖多少钱,赔了赚了全都算俺的。”

    “俺是男人,咋地也不能让你吃亏。”

    翟程程的心理预期早就变低了,与其瞎折腾不如现在拿钱走人,落袋为安。

    翟程程满脸警惕地朝他伸出一只手。

    “行!”

    “那你现在就把一千块钱拿给俺!”

    “俺拿了钱,现在就回家!”

    孟大牛听见这话,直接乐了。

    手在翟程程伸出来的小手上拍了一巴掌。

    “你虎啊?”

    “谁出门溜达,没事闲的兜里揣一千块钱现钞?”

    翟程程被拍得缩回手,满脸的狐疑。

    “没带钱?”

    “没带钱你在这儿跟俺装啥大款呢?”

    孟大牛直接无语了。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俺没带在身上,俺放家里了行不行?”

    “你先回村。”

    “等回头俺也回村了,你上俺家去拿。”

    翟程程仔细琢磨了一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孟大牛在村里有房有地的,他肯定不敢赖账。

    “好!”

    “那咱们一言为定!”

    “俺现在就回去,你要是敢坑俺,俺就去你家门口上吊!”

    孟大牛骑着二八大杠,把翟程程带到了县城客运站。

    “大牛!”

    “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翟程程从车窗探出脑袋,扯着嗓门大喊。

    孟大牛不耐烦地摆摆手。

    “忘不了!”

    “回家等着拿钱去吧!”

    破旧的客车冒着黑烟,摇摇晃晃地驶出客运站。

    孟大牛看着客车远去,他跨上那辆二八大杠,脚下猛地发力。

    竟然也顺着客车驶离的方向,直奔兴隆公社骑了回去。

    大牛这回去公社,可不是去找刘国栋那个二道贩子卖棒槌的。

    可他不是要回去找刘国栋。

    他要去找李桂琴。

    准确地说,是去找李桂琴的爷们,王场长。

    孟大牛一边蹬车,一边在心里头拨拉着算盘珠子。

    先前俺家盖房子,王场长二话不说给批了一大批好木材。

    还顺带半卖半送了自己一台二手拖拉机。

    这王场长办事,那是真特么讲究!

    这极品六品叶大棒槌。

    整个县城都没几个人能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