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错愕的脸。

    “你们动动脑子想想!”

    “俺要是直接冲上去拦住她,问她为啥抱走孩子,她能承认自己是人贩子吗?”

    “她那张嘴多能叭叭,直接狡辩说看孩子哭得可怜,好心抱去找亲妈!”

    “到时候俺能拿她咋整?”

    “甚至她还能倒打一耙,说俺个大老爷们尾随她,图谋不轨!”

    围观众人一听,点点头,小声议论,觉得这孩子说的有几分道理。

    孟大牛得意的点点头,继续往下编。

    “俺干脆将计就计,直接上手耍流氓!”

    “她偷了孩子,心里头有鬼,最怕的就是把乘警招来!”

    “俺这么一闹,她为了脱身,只能捏着鼻子吃哑巴亏!”

    “她迫不得已,主动给俺打掩护,非说俺俩是两口子!”

    “现在正主找来了,她这谎话直接穿帮,连抵赖的余地都没有!”

    周围的乘客听完这番话,全懵了。

    紧接着,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和鼓掌的声音。

    那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脸瞬间涨得通红。

    “小伙子,俺刚才还以为你是个地痞无赖,还张罗着要揍你!”

    “俺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兄弟,大哥给你赔个不是!”

    旁边几个刚才还撸胳膊挽袖子的东北汉子,这会儿也都尴尬地挠着后脑勺。

    “兄弟,对不住啊!”

    “俺们也是气急了,差点误会了好人!”

    “你这招可真高,俺们这帮粗人是死活想不出来!”

    这时候,从隔壁车厢赶过来的黑框眼镜大爷也是满脸惭愧,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拿衣角擦了擦。

    “小伙子啊!”

    “大爷之前在那个车厢里,还当众数落你没有同情心,是个势利眼。”

    “现在看来,你早就看穿了这女人的真面目,才不肯把吃的给她,是不是?”

    孟大牛乐了。

    “大爷,这娘们这么坏,还想吃俺的粮食,俺能惯着她?”

    卷发大妈气得冲着要饭女人啐了一口。

    “呸!”

    “你个丧尽天良的黑心肝!”

    “俺们好心好意给你吃的给你钱,你居然偷人家孩子!”

    大妈转过头,看着孟大牛,眼眶都红了。

    “小伙子,大妈错怪你了!”

    “你这孩子真是用心良苦啊!”

    “要不是你机灵,这大妹子的孩子今天就真被这畜生给拐跑了!”

    碎花衬衫女人死死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

    她扑通跪在孟大牛跟前,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大兄弟!”

    “你就是我们娘俩的救命恩人啊!”

    “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就没法活了!”

    孟大牛赶紧伸手把她扶起来。

    “姐,快起来,举手之劳的事,别整这出。”

    两名乘警站在旁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得明明白白。

    年长的乘警走到孟大牛跟前,满脸的敬佩。

    他举起手,端端正正地给孟大牛敬了个礼。

    “这位同志!”

    “你这临危不乱、机智勇敢的表现,实在是太精彩了!”

    “不仅保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还协助我们抓获了犯罪分子!”

    乘警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

    “同志,你叫啥名?”

    “单位是哪的?”

    “回头我们铁路公安处,必须要给你们单位写一封表扬信!”

    孟大牛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警察同志,啥表扬不表扬的。”

    “俺就是个种地的农民,没啥单位。”

    “俺叫孟大牛。”

    这话一出,旁边那个年轻乘警猛地抬起头。

    “孟大牛?”

    “你是兴隆公社卧虎村的那个孟大牛吗?”

    孟大牛愣了一下,有点意外。

    “是俺啊。”

    “乘警同志,你认识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