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望地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孟大牛。

    孟大牛则坏笑着冲她挑了挑眉毛。

    碎花衬衫女人在厕所里尽情释放的时候,就听见隔壁车厢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动静。

    她推开厕所门,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往隔壁车厢的方向瞅了两眼,心里头惦记着孩子,也没凑热闹,转身就往自己的座位走。

    可刚走到座位跟前,碎花衬衫女人就傻眼了。

    座位上空空荡荡。

    自己那个虎头虎脑的胖儿子没影了。

    连带着那个要饭女人也不见了。

    女人的脑袋“嗡”地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她一把抓住旁边正打瞌睡的卷发大妈,急得直跺脚。

    “大妈!”

    “俺孩子呢?”

    “刚才帮俺看孩子的那个大姐呢?”

    卷发大妈被她摇晃醒了,揉了揉眼睛。

    “哎呦,大妹子你可算回来了。”

    “你那孩子刚才醒了,饿得直哭。”

    “那大妹子心善,说怕孩子哭坏了,就抱着孩子去厕所找你了。”

    “咋地?”

    “你俩没碰上啊?”

    这话一出。

    碎花衬衫女人的脸色唰地就白了。

    “没有啊!”

    “我刚才就在厕所里,根本没人来找过我!”

    她这下是彻底慌了神,腿肚子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扯开嗓门就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儿子啊!”

    “那个杀千刀的骗子,把俺儿子给拐跑了啊!”

    这动静极大,把周围睡觉的乘客全给惊醒了。

    对面的黑框眼镜大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啥?”

    “孩子丢了?”

    大爷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能,她可能是找你没找着,走错地方了!”

    “咱们赶紧去找找看!”

    卷发大妈也赶紧安慰。

    “孩子,你先别急着哭!”

    “咱们赶紧挨个车厢找,实在不行报乘警!”

    大爷大妈都是热心肠,立马张罗着周围的乘客,呼啦啦地沿着厕所的方向找了过去。

    刚走到两节车厢连接处,拉开隔壁车厢那扇沉重的铁门。

    眼前的景象把碎花衬衫女人和这帮乘客全给看愣了。

    只见车厢过道里围满了人。

    人群正中间,站着那个要饭女人。

    怀里死死抱着的,正是碎花衬衫女人的胖儿子。

    此时。

    两名穿着制服的乘警已经赶到了现场。

    乘警板着脸,正严厉地盘问着孟大牛。

    “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俩到底啥关系?”

    要饭女人死死抱着怀里的孩子,冲着乘警连连鞠躬,满脸的讨好。

    “警察同志!”

    “俺俩真是两口子!”

    “他今天多喝了两口猫尿,搁这发酒疯呢!”

    “俺怀里抱着的是俺俩的孩子!”

    “真没啥事,求求你们别管了,俺这就带他回座位醒酒去!”

    要饭女人这番话说的声泪俱下。

    周围那几个原本义愤填膺的大妈大姐,听完也都有点动摇了。

    难道真是人家两口子喝多了闹着玩?

    可就在这时候,人群外头猛地传来一句撕心裂肺的怒吼。

    “你放屁!”

    碎花衬衫女人疯了一样,仗着自己个子高力气大,硬生生从人群里挤出一条血路。

    她冲到要饭女人跟前,二话不说。

    双手猛地一伸,直接把孩子从要饭女人怀里抢了过来。

    死死搂在自己胸前,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转过头,指着要饭女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你个遭雷劈的拍花子!”

    “这是我的孩子!”

    “啥时候成你俩的儿子了?”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偷俺孩子,俺跟你拼了!”

    说着,碎花衬衫女人抬起一脚,狠狠踹在要饭女人的大腿上。

    要饭女人被踹得一个趔趄,直接瘫坐在地上。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彻底傻眼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现场的两名乘警,还有这节车厢的乘客全给干懵了。

    乘警皱起眉头,看了看碎花衬衫女人,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要饭女人。

    “等等!”

    “你说这孩子是你的?”

    “那这个女同志刚才怎么说是她的?”

    “这到底是谁的孩子?”

    后头跟着挤进来的卷发大妈和黑框眼镜大爷,立马站出来撑腰了。

    大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的义正辞严。

    “警察同志!”

    “我们能作证!”

    “这孩子绝对是这位女同志的!”

    卷发大妈也跟着连连点头,指着地上的要饭女人。

    “对对对!”

    “俺们一个车厢的!”

    “刚才这女同志去上厕所,这个女人主动说帮着看一会儿孩子。”

    “结果一转眼的功夫,她就抱着孩子没影了!”

    “俺们大伙儿顺着道找过来,这才在这儿堵住她!”

    这话一出。

    刚才那些还同情要饭女人、帮着拦住孟大牛的东北汉子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珠子。

    “我草!”

    “搞了半天,这是个人贩子?”

    “妈的,刚才还说是两口子闹着玩,这娘们嘴里没一句实话!”

    群情激愤。

    几个脾气暴躁的小伙子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乘警赶紧张开双臂,把人群拦住。

    “大伙儿冷静!”

    “别动手!”

    “这事儿我们乘警会调查清楚!”

    乘警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瘫在地上的女人。

    这案子算是清晰了,这就是个人贩子趁机拐卖儿童。

    可紧接着。

    乘警的目光又落在了旁边一直看戏的孟大牛身上。

    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疙瘩。

    周围的群众也全都反应过来了。

    一道道充满疑惑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孟大牛。

    “不对啊!”

    “这女的是偷孩子的。”

    “那这男的跟在后头,死乞白赖地摸人家屁股,这又是咋回事?”

    “难道他俩是一伙的?”

    “不对不对,要是一伙的,这女的刚才跑啥啊?”

    “这特么也太乱了吧!”

    众人越想越糊涂,脑瓜子嗡嗡直响。

    乘警指着孟大牛,语气严厉。

    “你!”

    “老实交代!”

    “你在这起拐卖儿童案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为什么当众对这个犯罪嫌疑人耍流氓?”

    孟大牛站在原地。

    面对乘警的盘问和众人怀疑的目光。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

    划了根火柴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

    “警察同志。”

    “俺要是说,俺早就看穿了这娘们是个骗子。”

    “俺摸她屁股,就是为了拖住她,不让她把孩子抱走。”

    “你们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