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周围几个城里人的馋虫全给勾出来了。

    坐在孟大牛对面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城里大爷。

    这大爷穿着的确良衬衫,兜里还别着根钢笔。

    本来他对孟大牛这身打满补丁的泥腿子打扮还有点嫌弃,一路上都往窗边躲。

    可现在,这大爷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咽口水的动静,连过道那头都能听见。

    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省城大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玻璃叶饼。

    这大妈实在憋不住了。

    “哎呦,小伙子。”

    “你这大树叶子包着的饽饽,到底是啥味的啊?”

    大妈为了掩饰尴尬,还特意摆了摆手。

    “大妈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大妈不吃,不用给大妈啊!”

    孟大牛看着大妈那副死鸭子嘴硬的馋样,咧开嘴乐了。

    他孟大牛是啥人?

    那是茅房拉屎脸朝外的主,主打就是一个敞亮!

    “大妈,这叫玻璃叶饼!”

    “光看能看出啥味儿来?”

    “来!”

    “尝尝!”

    孟大牛拿起一个玻璃叶饼,直接掰成两半。

    一半递给卷发大妈,另一半直接塞到对面那黑框眼镜大爷的手里。

    “大爷,你也整点!”

    “俺这自家做的,干净着呢!”

    大爷推辞两下,到底没抵挡住那股子肉香。

    张开嘴咬了一大口。

    这大爷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哎呀我的老天爷!”

    “这面皮真劲道!”

    “这肉馅绝了!”

    卷发大妈更是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竖大拇指。

    “小伙子,这东西也太好吃了,这是啥馅的啊?”

    “俺们省城国营饭店都做不出这味儿!”

    孟大牛哈哈大笑:“是野猪肉山芹菜馅的。”

    接着他又抓起那把发芽葱和干豆腐。

    “光吃饼有啥意思?”

    “来!”

    “见者有份!”

    “都尝尝俺们农村的笨鸭蛋和发芽葱!”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周围的乘客也不端着了,纷纷伸出手。

    你撕一块干豆腐,他掰半个咸鸭蛋。

    这帮城里人吃美了,也觉得不好意思白吃人家的。

    黑框眼镜大爷赶紧拉开自己的提包,掏出一大包江米条和两瓶汽水

    “小伙子,来!”

    “大爷这江米条甜着呢,你配着酒吃!”

    卷发大妈也不甘示弱,摸出几个苹果。

    “拿着拿着!”

    “大妈这苹果脆生!”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干脆掏出一只烧鸡。

    “大哥,你这肉干太有嚼头了!”

    “来,咱俩换换,你尝尝俺买的道口烧鸡!”

    原本互不相识、互相戒备的一车厢人。

    因为孟大牛这一顿地道的农家饭,彻底打成了一片。

    欢声笑语在绿皮火车里荡漾。

    孟大牛左手捏着江米条,右手撕着烧鸡腿,再灌上一大口啤酒。

    这去京城的路途,倒也没那么无聊了。

    孟大牛正捏着个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端着啤酒,刚准备仰头灌上一大口。

    旁边过道上挤过来个人影。

    这女人身上套着件打满补丁的蓝布褂子,头发乱糟糟地盘在脑后。

    眼眶红红的,直勾勾盯着孟大牛手里的烧鸡和桌上的干豆腐。

    “大兄弟。”

    “俺看你是个好心人。”

    “大姐的钱包在火车站让人给偷了。”

    “俺都整整三天没吃东西了。”

    “求求你,能给点吃的不?”

    女人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孟大牛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他把啤酒瓶子慢慢放在小桌板上。

    脑子里瞬间闪过刘国栋临下车前跟他说过的话。

    遇到啥水灵灵的大姑娘小媳妇,哭哭啼啼找你帮忙,千万别搭茬。

    孟大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