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你爹一块骗老子是吧?

    看老子回去不日了你!

    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刘国栋正得意呢,没注意大牛的表情变化。他伸出一个巴掌,在孟大牛眼前晃了晃。

    “老弟。”

    “俺两千收的。”

    “等到了春城。”

    “起码这个数!”

    孟大牛听着这话,后槽牙咬得咯吱直响。

    五千!

    这帮黑心的二道贩子!

    真特么暴利!

    刘国栋晃完巴掌。

    这才注意到孟大牛的脸色不对劲。

    刘国栋赶紧收起笑容。

    “大牛老弟。”

    “你咋地了?”

    “脸色咋这么难看?”

    孟大牛猛地回过神来,把心里的邪火强压下去。

    “没啥。”

    “可能刚才车厢里太闷。”

    “憋着了。”

    “刘老哥。”

    “俺以前还真不知道。”

    “你连这玩意都收。”

    “俺一直以为,你就收点动物皮毛啥的呢。”

    刘国栋听完,又恢复了那副得意的模样。

    “哪能呢?”

    “老哥俺干这行多少年了?”

    “只要是山里的宝贝。”

    “就没有俺刘国栋不收的!”

    闲聊结束,两个人回道座位上。

    刘国栋十分大方的拿出自己带的肉罐头、花生米和啤酒,邀请孟大牛一起喝点。

    孟大牛也拿出自己准备的干豆腐卷大葱,咸鸭蛋,还有玻璃叶饼。

    俩人边吃边聊,这火车上到也没那么无趣了。

    ……

    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广播里传出女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春城站到了。

    刘国栋拍拍孟大牛的肩膀。

    “大牛老弟。”

    “老哥到站了。”

    “咱们就在这分道扬镳吧!”

    孟大牛跟着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刘老哥。”

    “祝你这趟春城之行,顺风顺水发大财啊!”

    两人顺着过道,往车门的方向挤。

    临分别的时候,刘国栋突然停住脚。

    “老弟。”

    “你这还要倒车去京城,路远着呢。”

    “哥得提醒你几句。”

    “这火车上,鱼龙混杂,啥鸟都有!”

    “掏兜的佛爷,拐卖人口的拍花子,还有玩仙人跳的!”

    “你可得长点心!”

    “要是碰见陌生人跟你套近乎。”

    “说给你介绍城里赚大钱的工作。”

    “或者遇到啥水灵灵的大姑娘小媳妇,哭哭啼啼找你帮忙。”

    “你千万别搭茬!”

    “有多远躲多远!”

    孟大牛听着刘国栋这番掏心窝子的话。

    心里头暗暗发笑。

    他可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

    后世那些电信诈骗、缅北噶腰子、各种高端连环套,他都在电视上听过见过。

    就八十年代火车上这点古早骗局,还能套住他孟大牛?

    心里这样想,可脸上却立马换上了一副憨厚老实的表情。

    “放心吧刘哥!”

    “俺就是个大傻小子!”

    “谁能拐卖俺啊?”

    “拐回去还得管俺饭吃,那不是擎等着赔本吗?”

    刘国栋看着孟大牛这副憨直的模样,无奈地直摇头。

    “你小子啊!”

    “还是太年轻!

    “那些偏远地方的黑砖窑、黑煤矿。”

    “就缺你这种饭量大、力气足、脑子还不好使的憨货!”

    “弄过去拿铁链子一锁,一天干二十个小时,干死拉倒!”

    “你还指望人家管你饱饭?”

    “做梦去吧!”

    春城到京城,这路子可远着呢。

    孟大牛靠在硬座上,看着窗外倒退的电线杆子,无聊得直打哈欠。

    闲着也是闲着。

    他把刘国栋临走前留下的啤酒拽了过来,掏出好吃的,一个人继续整。

    这下可好。

    春城站往京城去的,大都是省城人,全被这阵势给干懵了。

    他们平时端着省城人的架子,吃个饭都斯斯文文的。

    哪见过这么狂野、这么地道的吃法?

    尤其是那干豆腐卷发芽葱,就着农家酱的霸道香味,还有那直冒油的咸鸭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