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搁这装病躲着不敢见人!”

    “现在俺找上门来了,你拿这二百块钱打发俺?”

    “你当俺孟大牛是要饭的呢?”

    翟程程被孟大牛这番话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着牙,脖子一梗。

    “孟大牛,你别给脸不要脸!”

    “二百块钱还嫌少?”

    “要不是俺爹认识人,你能卖出去吗?”

    “那棒槌在你手里,就是根破草根子!”

    孟大牛气极反笑。

    “你当我们猎户没点自己的门道。”

    “不是跟你们吹,你们把棒槌卖给谁,卖了多少钱,不出三天我就能打听明白儿的。”

    “想黑吃黑?”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自己那德行!”

    翟程程被孟大牛怼了之后,心里其实有点发虚。

    之前她爹翟大华子忽悠她,说孟大牛个泥腿子懂啥,这棒槌没有老翟家的人脉,根本卖不上价。

    可现在被孟大牛这么诈,翟程程心里犯了嘀咕。

    人家猎户常年打猎,卖野兽皮毛啥的,能没有自己的门路?

    这要是真去打听,指定能打听出实底。

    事到如今,再硬撑下去也是丢人现眼。

    翟程程咬着嘴唇,脸上的嚣张劲儿褪去不少。

    她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问。

    “那你说咋办吧?”

    “你划个道出来!”

    孟大牛根本不想跟她废话。

    他双手往胸前抱,冷眼看着这对父女。

    “咋办?”

    “按规矩办!”

    “卖了多少钱,一家一半。”

    “钱分完,咱们这合伙上山的买卖,彻底吹了!”

    “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

    这话出口,炕上的翟大华子急了。

    他虽然贪财,可也知道这合伙买卖要是吹了,以后自己闺女一个人咋进老林子?

    孟大牛这体格子,这身手,那可是现成的免费保镖啊!

    翟大华子赶紧从炕上爬起来,老寒腿也不疼了。

    他满脸堆笑,连连摆手打圆场。

    “哎呦喂!”

    “大侄儿啊!”

    “有话好商量嘛!”

    “这买卖不成仁义在,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孟大牛火气正旺,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别跟俺整那些没用的!”

    “先把钱分了!”

    “别的废话少说!”

    翟大华子被怼得老脸通红。

    他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闺女。

    翟程程低着头,手指头死死抠着衣角,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翟大华子索性自作主张,把这事圆过去。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大侄儿啊!”

    “这事怪叔!”

    “也怪事先你俩没把事情说明白!”

    “俺一直以为这棒槌,是程程这丫头找到的呢!”

    “俺要是知道是你找到的,那叔说啥也得让你拿大头啊!”

    翟大华子边说,边去观察孟大牛的脸色。

    “这东西,就像你说的。”

    “你想打听,立马就能打听到实底。”

    “叔也不能再瞒你了。”

    “这棒槌,一共卖了一千二百块钱!”

    “俺还给中间人买了一条好烟和两瓶好酒。”

    “不过这钱,叔不能让你出!”

    翟大华子说着,转身撅着屁股,去翻炕头那个大木柜子。

    从最底下的破衣服堆里,翻出一个灰扑扑的小布包。

    他背过身子,避开孟大牛的视线,飞快地数出六十张大团结。

    “大侄儿啊!”

    “这是六百块钱!”

    “这事就算翻篇了!”

    “以后该合作还是得合作!”

    “你俩一块上山,遇到猎物打猎物,遇到棒槌采棒槌。”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多好的一件事啊!”

    翟程程站在旁边,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老爹,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孟大牛毫不客气地接过那沓大团结。

    连数都没数,直接揣进兜里。

    他看了看翟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