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屁!”

    “这风湿骨病关节炎,它本来就是一阵疼一阵不疼的!”

    “俺刚才那是情急之下,气血上涌,暂时感觉不到疼了!”

    “这叫医学奇迹,你个外行人少搁这瞎叭叭!”

    孟大牛看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德行,心里明镜似的。

    装病不见人,这还用问吗?

    肯定是那根大棒槌出了变故!

    要不就是给弄丢了,弄坏了。

    要不就是卖了天价,这俩人想黑吃黑,舍不得分钱了!

    加上这老登一个人躲在家喝上龙泉春了,绝对是第二种可能!

    孟大牛也懒得跟他绕弯子了。

    “翟叔,俺虽然不懂医学,但俺听人讲过那老山参治百病。”

    “既然您老这腿病得这么厉害。”

    “要不咱那根大棒槌,干脆别卖了!”

    “留着给您老泡人参酒喝吧!”

    翟大华子听完这话,急眼了。

    “你虎啊?”

    “你清楚那东西多珍贵吗?”

    “你知道它能卖多少钱吗?”

    “拿它泡酒,你咋不拿金条打水漂呢?”

    旁边的翟程程一看她爹要露馅,吓坏了。

    “咳咳咳!”

    “咳咳咳咳!”

    一边咳嗽,一边拿眼睛死命地剜翟大华子。

    翟大华子被闺女这一阵猛咳给提醒了。

    自己刚才差点把实底给秃噜出来。

    老头子赶紧把话往回收。

    眼神开始躲闪,语气也变得结结巴巴。

    “那啥……”

    “俺的意思是……”

    “那大棒槌品相那么好,起码能卖个二三百……”

    他咽了口唾沫,觉得二三百还是太多了,赶紧又改口。

    “一两百!”

    “拿一两百块钱泡酒,那不是疯了吗?”

    孟大牛顺着翟大华子的话头,嘴角猛地往上一挑。

    他大刺刺地重新坐在炕沿上。

    “才一两百啊?”

    “那也不多啊!”

    他从兜里抽出一沓大团结,在手里啪啪地摔打两下。

    “翟叔,既然就值这么点钱,那这么地得了!”

    “俺给你一百块钱!”

    “把你家那半买下来!”

    “正好俺过两天要去趟京城。”

    “那大城市有钱人多,俺拿到京城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多卖点。”

    这话一出,翟大华子彻底傻眼。

    他本来就是顺嘴胡诌的价钱,哪成想孟大牛直接顺杆爬,要花钱买断!

    翟大华子张着嘴,阿巴阿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老头子彻底没了主意,只能求助地看向站在旁边的翟程程。

    那眼神明晃晃地在问:闺女,咋整?

    翟程程眼瞅着亲爹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明白,孟大牛早就把他们这点小九九看透了。

    再装下去,只能继续出洋相。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那就索性摊牌!

    翟程程双手往腰上猛地一叉,满脸的理直气壮。

    “孟大牛!”

    “实话告诉你吧!”

    “那大棒槌,俺们已经卖了!”

    “卖了多少钱,你别管!”

    “那是俺们老翟家的本事!”

    “给你拿二百块钱,也不算让你进山白出力。”

    “咋样?”

    孟大牛冷笑出声。

    “俺看是不咋样!”

    孟大牛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直接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翟程程,俺看你长的人五人六的,咋跟你爹一样不讲理!”

    “这棒槌,是谁发现的?”

    “是俺!”

    “按山里的规矩,发现棒槌的人,拿大头!”

    “可俺寻思着,咱们既然搭伙上山,那么斤斤计较,没意思。”

    “俺这才同意,卖了钱一家一半!”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缩在炕上的翟大华子。

    “俺也是出于对翟叔人品的信任!”

    “觉得你们老翟家世代行医,办事敞亮!”

    “这才把人参全权交给你们去处理!”

    孟大牛越说火气越大,猛地一拍炕沿儿。

    “可你们倒好!”

    “卖完了连个屁都不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