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瞅那芦头,你再瞅瞅那参须子!这品相,俺这辈子都没见过!”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县里药材公司,那不得卖个天价啊!”

    刚才还扯着破锣嗓子埋汰孟大牛的王大娘,这会也反应过来。

    她猛地一拍大腿。

    “哎呦喂!”

    “俺的个亲娘姥姥啊!”

    王大娘一把挤开挡在前面的几个妇女,凑到翟程程跟前。

    “程程啊!”

    “大牛啊!”

    “你俩这是上辈子烧了啥高香了?”

    “这……这玩意儿是从哪刨出来的啊?”

    刚才还满脸不屑的李婶子,这会儿脸上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也跟着往前挤。

    “就是就是!”

    “大牛啊,程程啊,快跟婶子说说!”

    “这宝贝疙瘩,是搁哪个山沟沟里寻着的?”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虽然这大棒槌卖了钱,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他们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往上凑,想往上贴。

    仿佛多看两眼,多说两句好听的,自己也能跟着沾上点财气。

    十几个村民,呼啦啦一下,把孟大牛和翟程程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七嘴八舌的架势,恨不得当场就拜他俩当财神爷。

    郝首志站在人群外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风头,全让孟大牛这傻子给抢光了!

    他辛辛苦苦打了一头野猪,一头梅花鹿,本来是想在全村人面前好好显摆显摆,彻底把孟大牛踩在脚底下。

    结果倒好。

    人家不声不响,直接掏出来个王炸!

    “都他妈给俺让开!”

    郝首志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扯着嗓子就咆哮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所有人都给吼懵了。

    大伙齐刷刷地回过头,看着满脸怒容的郝首志。

    “那破棒槌有啥好看的?”

    “能吃是能喝啊?”

    “卖了钱,能分给你们一毛吗?”

    。

    “想买肉的,就去俺家等着!”

    “五毛钱一斤!”

    “今天管够!”

    “愿意留在这捧他孟大牛臭脚的,你们就在这儿看!”

    “看饱了,就不用回家吃饭了!”

    说完,郝首志招呼着二柱子和铁蛋他们几个。

    “走!”

    “抬着东西,回家!”

    几个民兵赦,赶紧抬起木棍,跟着郝首志头也不回地就往老郝家院子走。

    围在孟大牛身边的村民们,这会全都清醒过来。

    这大棒槌是稀罕,是值钱。

    可就像郝首志说的,那玩意儿跟他们有啥关系?

    但是那五毛钱一斤的肉,可是实打实的便宜!

    眨眼间的功夫,刚才还人声鼎沸,把孟大牛和翟程程围得水泄不通的村口,只剩下孟大牛和翟程程两个人。

    翟程程看着那帮村民跟着郝首志屁股后面,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切!”

    “神气什么呀?”

    “不就是一头破野猪,一头小破鹿吗?”

    “咱这儿也有鹿!”

    “比他们那头大多了!”

    “傻大牛!”

    翟程程越说越来劲,转头冲着孟大牛就喊。

    “要不……”

    “咱也五毛钱一斤卖了?”

    “气死他们那帮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

    这话刚落地。

    翟程程还在那嘚啵嘚嘚啵嘚,没注意身边一道黑影猛地窜了过来。

    孟大牛一个箭步,直接挡在她和驯鹿中间。

    “哥!”

    “鹿哥!”

    “她开玩笑的!”

    “你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小丫头片子置啥气呢?多掉价啊!”

    翟程程这才发现不对劲。

    “孟大牛。”

    “你跟那儿自言自语念叨啥呢?”

    “你中邪了?”

    孟大牛根本没搭理她,依旧在那好声好气地哄着驯鹿。

    翟程程撇了撇嘴,从孟大牛的胳膊旁边探出个小脑袋。

    她想看看这鹿到底有啥魔力,能让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大牛怂成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