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破旧的棉袄,顺着她光洁的肩膀滑落。

    孟大牛听见动静,按照翟程程的命令,闭着眼,伸出手,在她后背上摸索起来。

    入手,是一片温热和细腻。

    滑溜溜的,手感不错。

    他那双常年打猎,满是老茧的大手,在上面一摸,翟程程的身子就忍不住地轻轻一颤。

    孟大牛心里头有点走神。

    这小娘们儿,看着瘦,身上还挺有肉。

    可他摸了半天,除了那滑腻的皮肤,啥也没摸着。

    针呢?

    针在哪儿呢?

    翟程程感觉那只大手在自己背上没轻没重地到处乱摸,都快把她全身给摸遍了。

    “你往哪儿摸呢?”

    孟大牛也觉得委屈,立马就停下了手。

    “你又不让俺看!”

    “针那么细个玩意儿,俺哪摸得到啊?”

    翟程程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疼得直吸气,又急又气,眼泪都快下来了。

    最终,她彻底放弃了。

    “行了!”

    她破罐子破摔地吼了一句。

    “你赶紧睁开你那狗眼!”

    “给俺拔吧!”

    孟大牛得了赦令,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翟程程那光洁的后背,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展现在他眼前。

    皮肤白得晃眼,从脖颈到腰窝,线条流畅又紧致。

    因为是侧着身子,孟大牛的视线顺着那纤细的腰肢往前扫。

    好家伙!

    这小妮子儿,看着瘦,想不到还挺有料!

    那曲线,绝了!

    孟大牛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都有点发直。

    “你看啥呢?”

    “快点给俺拔了!”

    翟程程感觉到他那火辣辣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孟大牛这才回过神来。

    他赶紧收回目光,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那根插在皮肉里的银针。

    一使劲。

    “嗖”地一下,就给抽了出来。

    “唔!”

    翟程程疼得身子一颤,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哼。

    那细微的针眼处,迅速冒出一个小小的血珠子,顺着白皙的皮肤,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翟程程本能地就想抓过棉袄穿上,把这个臭流氓给撵出去。

    可后背那火辣辣的疼,让她动弹一下都龇牙咧嘴。

    她咬着牙,忍着那股子屈辱,只能转过身,面对着墙角的柜子。

    “你站那儿别动!”

    她用一只手拽着那件破棉袄,勉强挡住身前,另一只手在柜子里胡乱地翻找着。

    “哗啦!”

    一个玻璃瓶子被她碰倒,滚了出来。

    她一着急,去抓瓶子,拽着棉袄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就松开了。

    那件唯一的遮挡物,顺着她光滑的身子,彻底滑了下去。

    孟大牛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翟程程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足足有两秒钟,她才猛地直起身子,抓起地上的棉袄,胡乱裹在身上。

    她转过头,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又是羞愤又是恼怒。

    可她最终还是没骂出口。

    自己受着伤,还得指望这个臭傻子。

    她把手里的药水瓶子,往孟大牛怀里重重一扔。

    “给俺上药!”

    孟大牛手忙脚乱地接住瓶子,帮着上好了药。

    他想着忙都帮完了,差不多就走吧,不然还等着留下吃饭啊。

    “那个……俺先走了啊!”

    孟大牛把药瓶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准备开溜。

    “站住!”

    翟程程冷着脸叫住了他。

    孟大牛刚回过头。

    就看见翟程程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从炕上拿起一件线衣,直接就套在了身上。

    接着,又穿上了那件棉袄。

    整个过程,她压根就不避讳孟大牛的目光。

    反正都看光了。

    再藏着掖着,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孟大牛看着翟程程穿衣服,可她那眼神,不对劲。

    猎人的本能,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那个……程程啊,药也上了,俺看天也不早了,俺就先回去了。”

    孟大牛脸上挤出个笑,脚底下已经开始抹油,转身就想往外溜。

    “站住!”

    翟程程棉袄扣子才刚系上一半,见孟大牛想跑,猛地就从炕上窜了下来!

    “占了老娘的便宜就想跑?”

    “你他妈把老娘当啥了!”

    话音还没落,她人已经扑到了孟大牛的后背上,两只手跟疯了似的,往上够着他的脑袋就开挠!

    孟大牛被她这一下扑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不敢对翟程程下重手,可也不能干站着挨打啊。

    这要是把脸给抓花了,以后还咋出去见人?

    “我靠!你疯了!”

    孟大牛一只手死死护住自己的俊脸,另一只手胡乱地在身后推搡着。

    “你给俺撒开!”

    “好难不跟女斗,好女不吃狗肉。”

    “翟程程!你再不撒手俺可不客气了!”

    可翟程程就跟听不见似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又抓又挠又咬,跟个发了狂的小野猫似的。

    就在这时。

    院门外头,传来一阵东倒西歪,五音不全的二人转小调。

    “我的乖乖隆地咚,韭菜炒大葱哦喂……”

    “小寡妇儿,你坐炕沿儿,俺给你递个……嗝儿……递个大烟袋锅儿……”

    翟大华子喝得晕晕乎乎的,唱着二人转的的淫词浪曲。

    他晃晃悠悠地走进院子,隔着窗户,看见屋里好像不对劲。

    屋里头,两个人影正纠缠在一起,晃来晃去。

    “嘿!这大白天的,谁呀?”

    翟大华子打了个酒嗝,好奇地就凑了过去。

    可他刚一走到门口,往里头那么一瞅。

    屋里头,自己那个宝贝闺女,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棉袄的扣子开了好几个,衣衫不整。

    她正跟村里那个傻大牛,死死地撕扯在一起!

    翟大华子那点醉意,瞬间就彻底清醒了。

    “好你个傻大牛!”

    “你他妈敢欺负俺闺女!”

    “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个狗日的!”

    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四处找家伙。

    他的目光,猛地就落在了灶台旁边,那把黑漆漆的铁火铲上。

    就是它了!

    翟大华子一个箭步冲过去,抄起那把沉甸甸的火铲。

    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冲着孟大牛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就拍了过去。

    孟大牛正跟翟程程撕扯着,压根就没注意到身后袭来的火铲。

    可翟程程看见了。

    她吓得魂儿都飞了,尖着嗓子就喊了出来。

    “爹!不要!”

    晚了!

    “哐!”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把黑漆漆的铁火铲,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孟大牛的后脑勺上。

    翟大华子只感觉虎口一麻。

    手里的铁火铲,那厚实的铲头,竟然……竟然硬生生地给砸弯了。

    翟大华子懵了。

    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个高大威猛的身影。

    孟大牛的动作,慢了下来。

    缓缓地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翟大华子。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翟大华子,看着眼前这个跟铁塔似的男人,两条腿肚子,开始不自觉地哆嗦起来。

    “你……你你……”

    “你欺负俺闺女!”

    “俺……俺打你活该!”

    孟大牛还是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翟大华子,眼神慢慢变得涣散。

    下一秒。

    他那壮得跟头牛似的身子,直挺挺地,就往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