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芳那个小娘们儿,真是越来越虎了。

    惹不起,惹不起。

    他琢磨着,鱼塘的事儿,其实也不着急。

    倒是王场长那边,对那鹿鞭酒的需求,可不是一般的迫切。

    而且这个市场,其实特别大。

    对!

    先去翟大华子家!

    把这壮阳酒的想法,跟他好好唠唠!

    七拐八拐,很快就到了山根底下,翟大华子家那古旧的院子门口。

    院门挂着,孟大牛打开门进去,直接推门进了里屋。

    一边推,一边扯着嗓子就往里头喊。

    “翟叔!在家没?俺大牛!”

    “谁呀!先别进来!”

    屋里头,猛地传来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尖叫。

    孟大牛推门的手顿住了。

    他好奇地探着脑袋往里看,下一秒,整个人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屋里,翟程程正光着上半身,手忙脚乱地抓起炕上的一件破棉袄,拼命往自己身上裹。

    她那光溜溜的肩膀和白皙的后背,就这么直愣愣地暴露在空气里。

    “嘶!”

    翟程程不知怎么的,疼得一咧嘴。

    孟大牛下意识地就开口问了一句。

    “程程,你这是嘎哈呢?”

    “大白天的,咋不穿衣服?”

    翟程程好不容易才把那件破棉袄裹严实了,一张俏脸已经涨得通红,又羞又气。

    “我练针灸呢!”

    “你瞎啊!”

    “你个臭傻蛋!进别人家门,不知道先敲门的吗?”

    孟大牛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也有点不乐意了。

    他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那你咋不锁门呢?”

    这话,直接就把翟程程给问住了。

    她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门栓坏了!”

    “我寻思着这大冬天的,天寒地冻的,也不会有人上俺家来!”

    “哪知道你这个傻子会突然闯进来!”

    孟大牛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

    “俺不是傻子。”

    “俺是来找翟叔的,他人呢?”

    “不在家!”

    翟程程看他那副傻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上公社随礼去了!”

    “你问完了吧?”

    “问完了就赶紧给俺出去!”

    孟大牛一看她那副随时准备咬人的炸毛样,立马点了点头。

    “哦,那俺叔不在家啊。”

    “那行,俺改天再来。”

    孟大牛刚转身走到院子里,还没来得及拉开院门。

    身后就传来翟程程一声尖锐的喊叫。

    “傻大牛!你给俺回来!”

    孟大牛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过头。

    “啥事啊?”

    他瞅着门口那个裹着破棉袄的女人,一脸的戒备。

    可翟程程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了。

    她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小脸煞白,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

    “你先进屋再说。”

    孟大牛心里头犯嘀咕。

    这小娘们儿,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可看她那痛苦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装。

    他前脚刚一踏进门槛。

    翟程程的骂声就跟着到了。

    “都怪你!”

    “俺刚才一着急,后背的针扎进去一根,俺自己够不到!”

    她扭过身子,费劲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你,给俺拔出来!”

    孟大牛一听,这才明白过来。

    闹了半天,是这么个事。

    他点点头,应得倒是痛快。

    “那行。”

    他往前凑了两步,伸出手。

    “那你倒是把衣服脱了啊。”

    “隔着这大棉袄,俺咋给你拔?”

    翟程程死死抓着身上那件破棉袄,瞪着孟大牛。

    “那……那,你不许偷看!”

    “把眼睛给俺闭上!”

    孟大牛乐了。

    “行行行,俺闭上。”

    他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翟程程见他真闭上了眼,这才咬着牙,极不情愿地,慢慢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