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一网,我一竿子,那鱼不管是大的小的,不出一个月,就得给捞绝户了!”

    “而且,俺承包下来,那就是俺自己的了,就能合理地捕捞,避免把鱼打的太狠,给打没了。”

    “俺还可以往里头放鱼苗,正儿八经地搞养殖!”

    韩富强听后,砸吧砸吧嘴。

    “我操!”

    “你小子这脑瓜子,是真他娘的好使!想得比我都远!”

    “这事儿……我听说有的地方开始实行了。”

    “咱们县有没有这么干的,我还真不知道。”

    韩富强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干了,大手一挥。

    “你别管了!”

    “这事儿包在叔身上!过了年,俺就去公社给你打听打听!”

    “你放心,到时候你就象征性地给村里交两钱儿就得了!那塘子,不就跟咱自个儿家的一样了?”

    “叔还能真让你花钱包啊!”

    孟大牛心里感慨。

    一个大队长,在这卧虎村大队,那就跟个土皇帝没两样!

    权力这东西,是真他娘的好使。

    不过管他呢,自己能拿到好处就行了。

    眼瞅着事儿也谈完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孟大牛放下筷子,就准备起身。

    “叔,婶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俺心里头也有底了。”

    “天也不早了,俺就先回去了。”

    他刚站起来,腿还没伸直呢。

    “回去个屁!”

    韩富强喝得满脸通红,一把就薅住了孟大牛的胳膊,硬是把他给拽回了炕上。

    “坐下!”

    他瞪着一双牛眼,舌头都大了。

    “咱爷俩今天……今天必须一醉方休!”

    “谁……谁他娘的先走,谁就是王八……犊子!”

    李慧芳也也劝阻,那架势,就跟起哄架秧子似的。

    “就是!大牛!”

    “你叔今天这是真高兴了!你可得陪他喝好喽!”

    她说着拿起酒瓶,就给俩人倒酒。

    “来来来!满上!满上!”

    孟大牛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不喝趴下一个是走不了了。

    “行!叔!婶儿!”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俺今天就舍命陪君子!”

    “干!”

    俩人又叮叮当当地碰了好几杯。

    酒过三巡,孟大牛也有点上头了,看东西都带重影。

    可就在这晕晕乎乎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细节。

    这小婶李慧芳,每次给韩富强倒酒,都是“咕咚咕咚”,把那二两半的杯子倒得满满的,眼瞅着就要溢出来了。

    可轮到给自己倒酒的时候,她的手就稳当多了。

    倒到三分之二处,准停。

    一次,两次……

    孟大牛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可当李慧芳第三次拿起酒瓶,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操作后。

    孟大牛的酒,瞬间就醒了一半。

    他眯着眼睛,看着自己杯里那明显比韩富强少的酒,又看了看李慧芳那张挂着热情笑容的脸。

    这小婶子,没按好心啊!

    果然。

    三杯酒下肚。

    韩富强彻底不行了。

    他端着酒杯,手指头哆哆嗦嗦,眼睛都对不上焦了。

    “大……大牛……”

    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

    “牛……牛……大”

    “牛”了几句,脑袋突然“哐当”一下,重重地磕在了炕桌上。

    紧接着,整个人一歪,直挺挺地就栽倒在了火炕上,鼾声如雷,睡得不省人事了。

    孟大牛也喝得七荤八素。

    现在不光牛大,舌头也大了。

    他看着桌子对面的李慧芳,感觉都有俩影儿在晃。

    可脑子里那根弦,还紧紧地绷着。

    毕竟,他比韩富强少喝了一杯,还能勉强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李慧芳自个儿也跟着喝了半杯,那张本来就因为热气而红润的脸蛋,这会儿更是红扑扑的。

    她看着倒在炕上的韩富强,嗔怪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