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看着他们,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

    封政枭闭眼的时候还是那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像是在闭目养神。

    霍远舟的睫毛动了一下,大概是在想事情。

    商千白闭眼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个若有若无的笑。

    盛栖野闭眼最用力,眼皮都皱起来了,像是在跟谁较劲。

    谢云澜闭眼最自然,跟睡着了似的。

    司战闭眼的时候整个人安静了下来,像一把被收回鞘里的刀。

    宁书渊闭眼的时候微微低了一下头,像是在整理思路。

    薄凛闭眼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游戏开始了。

    第一轮,薄凛死了。

    听夏宣布“天亮了”的时候,薄凛面前的身份牌被人翻开——狼人刀了他。

    薄凛睁开眼,看着自己面前那张被翻开的白板牌,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那个弧度消失了。

    盛栖野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不是我。”

    谢云澜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封政枭端起茶杯喝茶。

    霍远舟靠在窗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商千白翻了一页书。

    司战的折叠刀又开始打开了、合上了。

    宁书渊看着薄凛面前的牌,目光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薄凛靠在沙发上,伸手又拿了一颗糖,剥了,放进嘴里。

    “继续。”他说。

    第二轮,薄凛又死了。

    这次是白天投票投出去的。

    盛栖野带头投的薄凛,理由是“他长得像狼人”。

    谢云澜跟着投了,霍远舟也投了,封政枭投了弃权,商千白投了弃权,司战跟了盛栖野的票,宁书渊投了盛栖野——这是他唯一投出的一票,但薄凛的票数已经够了。

    薄凛翻开自己的身份牌——平民。

    盛栖野的笑容僵了一下。

    谢云澜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种“你小子是不是傻”的意思。

    霍远舟笑了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听夏坐在上帝的位置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薄凛把身份牌放回去,靠在沙发上,嚼着糖,看着盛栖野。

    那个目光不凶,甚至有点懒洋洋的,但盛栖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谢云澜那边缩了缩。

    “看我干什么?”盛栖野的声音底气明显不足,“是你自己玩得不好。”

    薄凛没说话,把糖嚼完了,又从茶几上拿了一颗。

    第三轮,薄凛是狼人。

    这次他不是被刀的,是被队友骗的。

    盛栖野跟他一队,信誓旦旦地说“今晚刀封政枭,我打掩护”,薄凛信了,刀了封政枭。

    结果天亮的时候,封政枭没死,薄凛死了——盛栖野在夜里用狼人技能把薄凛给卖了,让预言家验了他,薄凛的身份暴露,白天被全票投出。

    薄凛翻开自己的身份牌的时候,看了盛栖野一眼。

    盛栖野不敢看他,低着头数身份牌,数来数去就那么几张,数了好几遍。

    谢云澜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觉得好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霍远舟也笑了,他笑得比较含蓄,只是嘴角弯了弯,但眼睛里都是笑意。

    商千白把书合上了,嘴角弯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封政枭放下茶杯,嘴角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了不少。

    司战没笑,但他把折叠刀收起来了,两只手都空着,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很放松。

    宁书渊也没笑,但他的耳朵不红了,大概是已经习惯了这群人的相处方式。

    薄凛靠在沙发上,从茶几上又拿了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