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着暗火,紧紧盯着她绯红的脸颊和润泽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吻她!
“听夏……”他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仿佛这是世上唯一重要的咒语。
他抱着她,步伐稳健地走向卧室,踢开虚掩的门,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窗外零星的路灯光芒,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再次吻了下来,比刚才更多了几分急迫和热度。
他的身体每一寸线条都蓄满力量,却在触碰她时,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阿澜……”
意乱情迷间,她无意识地叫出他的名字。
他吻她的眼睛,鼻尖,锁骨,留下细密的痕迹。
他停住,额角有汗珠滚落,滴在她颈窝,滚烫。
低头细细吻她汗湿的鬓角,气息粗重。
“听夏,我爱你。”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听夏睁开氤氲着水汽的眼,望进他充满欲望却依旧盛满她倒影的眸子里。
然后仰起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一粒药丸滑入他口中。
谢云澜微怔,也没拒绝。
他像是要确认她的存在,像是要将分别时日里积攒的思念与渴望尽数倾注。
谢云澜脸埋在她颈窝,平复着呼吸。
半晌,谢云澜才稍稍支起身,在黑暗中凝视她。
“累不累?”他问,声音有几分沙哑。
听夏嘴角微扬,“不累,你累了吗?”
谢云澜轻笑,“不累那就继续。”
他不能比他们差!!
窗外的冬夜依旧寒冷。
而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却温暖如春。
两颗心终于毫无保留地贴近,听到了彼此最真实的脉动。
听夏离开的前一夜,南粹的四合院里又热闹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反正等听夏从听雨集团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封政枭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稳,像是在主持一场不太正式的会议。
霍远舟靠在窗边,手里转着一支笔,不知道在想什么。
商千白坐在沙发角落里,正在翻一本什么书,书页翻得很慢,像是在等人。
盛栖野最积极,已经把狼人杀的身份牌做好了,整整齐齐地码在茶几上,一副“今天谁也别想走”的架势。
谢云澜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橘子正在剥。
司战坐在最边上,又开始玩他的折叠刀。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客厅里很有节奏地响着。
宁书渊坐在封政枭旁边,手里没拿书,也没拿笔记本,就那么坐着,姿态倒是放松了不少,大概是跟这群人待久了,终于不那么拘谨了。
听夏扫了一眼客厅,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朝对面院子的炮楼看了一眼。
炮楼的灯亮着,窗台上放着一个茶杯,还在冒热气,但人不在。
听夏站了两秒,推开窗户,夜风裹着槐树叶子淡淡的苦香涌进来。
“薄凛。”她喊了一声。
薄凛立马就爬上了炮楼。
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表情看不太清,但那个姿态——微微侧头,嘴角似笑非笑——一看就是他那副欠揍的老样子。
“进来。”听夏说。
薄凛没动。
他的目光从听夏脸上移开,扫了一眼客厅里那些人,大概是在估量自己走进去之后会遭遇什么。
“玩游戏缺人。”听夏补了一句。
薄凛看了她两秒,然后从炮楼直接跳进她的院子里。
冷风跟着他一起灌进来,吹得茶几上的身份牌哗啦啦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