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粗粝,是常年握枪训练留下的薄茧。

    她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

    “说起这个事,我姐跟我说了,她说不用去治疗她那个朋友了,因为她那个朋友前些日子去世了。”谢云澜道:“被人杀了,案子我也破了,凶手也抓到了。”

    “是大伯想霸占他家的财产,他把大伯告了,他大伯败诉了,便杀了他。”

    听夏微怔,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两人间沉默起来。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勾勒得有些模糊,却让那双总是过于清明锐利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深邃专注。

    他就那样看着她,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有时候觉得,”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语速也慢了,“能这样坐着,一起吃顿饭,说几句闲话,就挺好。”

    听夏心头微动。

    “是挺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清晰。

    谢云澜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那笑意很短,却真切。

    他没再说话,只是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重新投向电视,仿佛真的在看。

    但听夏能感觉到,那目光的焦点并不在屏幕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静谧。

    橘子的清甜香气,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还有未散尽的饭菜暖香,混合成一种令人松弛又隐隐躁动的气息。

    电视里播放着喧闹的晚会重播,却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听夏不知不觉也放松了身体,靠进柔软的沙发里。

    连日的忙碌在此刻安全静谧的环境里悄然泛上,她微微合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边的沙发微微下陷。

    睁眼,谢云澜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的长沙发上,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

    他没看她,只是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滑落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

    动作很自然,指尖的温度却烙在皮肤上,有些烫。

    “这些日子是不是很累?”他问,声音近在耳畔,带着气音。

    听夏没躲,抬起眼看他。

    他的眼睛在昏光下像深潭,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里面翻涌着她能看懂的情绪——克制,试探,还有不容错辨的渴望。

    她没有回答累或不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谢云澜的呼吸似乎滞了一瞬。

    他低下头,很慢地靠近,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然后,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唇角,带着橘子清冽的甜,和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很轻的一个触碰,一触即分。

    他没有立刻退开,只是抵着她的额,鼻尖相触,呼吸交织。

    “听夏……”他声音低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

    听夏没有说话,睫毛轻轻颤了颤。

    然后,她主动仰起脸,吻上了他的唇。

    谢云澜身体微微一震。

    像是压抑已久的堤坝骤然崩溃,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牢牢锁进怀里。

    吻骤然加深,从试探变得急切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却在每一次辗转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珍重。

    他攫取着她的呼吸,手掌隔着毛衣熨帖着她的脊背,温度灼人。

    氧气变得稀薄,脑袋有些发晕,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不自觉地更贴近他。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混在一起。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他才略微退开,唇瓣依旧若即若离地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