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凛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女人。

    打他打上瘾了?!!

    他脸色铁青,周身杀气翻涌,挥拳直击她面门。

    可拳头未至,胸口骤然剧痛,像有无数钢针同时扎进心脏。

    他闷哼一声,踉跄跪倒,捂着心口蜷缩在地,冷汗瞬间浸透黑色衬衣。

    “BOSS——!!”

    尹木三人齐刷刷拔枪,枪口对准听夏,声音发颤:“你对我们BOSS做了什么?!”

    这女人手段诡谲,他们不敢真开枪。

    此刻BOSS正被她踩在脚下,生死一线。

    听夏的短靴不轻不重地踩在薄凛胸口。

    奇异的是,被她踩过的地方,那钻心的痛竟迅速消退,只剩被碾压的钝感。

    那种感觉有点爽……薄凛察觉这变化,脸色更黑。

    “还想杀我么?”听夏俯身,口罩上方的眸子弯了弯,带着玩味的笑意。

    薄凛茶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杀意,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

    “只要我不死——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

    听夏脚下稍用力,靴底碾了碾他胸骨。

    “有趣。”她声音轻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我等着,你能杀掉我的那一天。”

    她收脚,转身,步伐悠闲地朝门口走去。

    风衣下摆在血腥的空气里轻扬。

    薄凛撑着地面起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掸了掸衣上灰尘,动作依旧优雅,可周身散发的戾气,让尹木三人齐刷刷垂首,大气不敢喘。

    BOSS最重颜面。

    方才那幕若传出去……他们怕是要被灭口。

    三人抖如筛糠。

    薄凛站直身子,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今日之事,若有一字外传——”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裹着血腥气:

    “你们,全得死。”

    “是!!”三人急声应道,头垂得更低。

    这秘密,他们得带进坟墓。

    毕竟……他们亲眼看见,BOSS被个女人踩在脚下。

    他耳根泛红,不知是怒是羞。

    尹林甚至冒死暗想——BOSS您……是不是还挺享受?

    原来您好这口。

    尹氏三兄弟交换眼神,默契地转身,手起刀落,将地上那些尚有意识的岛帮众一一补刀。

    这些人看到了那一幕,也得死。

    薄凛看向尹森:“港口如何?”

    “金山已布好埋伏。”尹森低声回禀,“暗枢的人一个也走不了。”

    “嗯。”

    薄凛握紧拳,骨节咯咯作响。

    那女人不是在乎暗枢么?

    呵。

    今夜,他们全得喂鱼。

    -

    港口。

    司战与阿森已潜上货轮。

    三分钟前,岛帮大半人手匆匆撤离,只留十人看守。

    两人轻松解决,摸下甲板。

    底层货舱昏暗潮湿,挤着黑压压一片人。

    手脚被缚,嘴塞破布,见有人来,惊恐地瞪大眼。

    “少主——!”角落传来压抑的呜咽。

    阿财被铁链锁在柱上,看见司战,眼眶瞬间红了。

    “别出声。”司战快步上前,削铁如泥的匕首划过,铁链应声而断。

    他压低声音,“先离开这儿。”

    岛帮突然撤人,定是姐姐那边得手了。

    他得尽快救出弟兄,去接应她。

    少年俊美的脸上褪去最后一丝稚气,眉眼冷峻,轮廓锋利得像出鞘的刃。

    阿财被解开束缚,阿忍等人也迅速行动,为其余弟兄松绑。

    这艘货轮底舱,竟关了近千人。

    全是暗枢这三个月来陆续被抓的旧部。

    阿财活动着手腕,咬牙切齿:“他们原打算把咱们运去倭国……我偷听到,说什么‘实验体’……”

    司战眸光一沉。

    “船上的人已清理干净。”他转身,修长的身影在昏灯下拉得笔直,“你们开船,回港城。”

    “少主,您不跟我们一起?”阿财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