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是张铺了虎皮的交椅。

    椅上坐着个独眼男人,约莫五十上下,满脸络腮胡,瞎了的那只眼罩着黑皮眼罩。另一只眼阴沉沉扫过众人,像秃鹫盯尸。

    “老大,”追薄凛那五人中的头目颤声汇报,“人、人没抓住……他还反杀了泽西他们。”

    听夏抱臂倚着栏杆。

    那小子,倒有几分本事。

    “老大!不好了!!”有人连滚带爬冲进来,“樱、樱子小姐……失踪了!港口的人说,她根本没上船!她带的人全不见了!”

    独眼男独目一厉。

    李虎腿一软,声音发颤:“老大,樱子小姐要是出事……倭国那边……”

    “掘地三尺,”独眼男声音嘶哑,像砂纸磨铁,“也得把人找出来。”

    “是!”

    “老大,港口那边——”

    “抄家伙。”独眼男缓缓起身,独眼里翻涌着嗜血的杀意,“今晚,暗枢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是!!”

    众人齐吼。

    “等会儿。”

    一道清凌凌的女声,自二楼飘下。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听夏纵身跃下,轻飘飘落在大厅中央。

    卡其色风衣衣摆微扬,口罩上方那双眼睛清澈平静,扫过满场惊愕的脸。

    “今晚,”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们可能……都得留下了。”

    “你——”

    “啪。”

    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噗通!”“噗通!”“噗通!”

    满厅七八十号人,像被同时抽了骨头似的,接二连三瘫软倒地。

    只剩眼珠惊恐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

    “你、你是人是鬼?!”李虎瘫在地上,冷汗浸透衣背,声音抖得像风中残叶。

    怎会有人一个响指,就放倒所有人?

    听夏口罩下的唇角微弯。

    “这问题,”她声音带笑,却冷,“留着问阎王。”

    独眼男独目暴睁,死死盯住她:“你究竟——是谁?!”

    为什么他的恶鱼岛,他经营多年的基业,会被一个女人毁成这样?

    听夏抬枪,银色的枪身在灯下泛着冷光。

    “你,”她轻声,“不配知道。”

    “砰——!”

    子弹穿透眉心。

    独眼男甚至没来得及闭眼,直挺挺后仰,砸在虎皮椅中。

    血慢慢洇开。

    李虎等人面如死灰。

    这女人……说杀就杀啊,都不等他们回头是岸的吗?!哪来的活阎王!

    “别、别杀我!”李虎嘶声哭喊,“我知道他所有秘密!藏宝的密室怎么开,只有我知道!岛上的金银,全归您!往后恶鱼岛就是您的!我、我给您当狗!求您饶我狗命——”

    余人纷纷哀嚎求饶。

    比起倭国的合作,眼下命更紧要。

    听夏没理他们。

    银色手枪在指间转了一圈,枪口指向大厅角落的阴影。

    “交给你了。”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挺拔身影。

    薄凛一身黑衣,神色冰冷。

    他身后跟着三名精悍手下——尹木、尹林、尹森。

    李虎看见他,瞳孔骤缩,像见了鬼。

    “是、是你……”他声音发颤,“薄——”

    “砰!”

    枪响。

    李虎眉心绽血,瞪着眼,瘫倒。

    听夏目光落在薄凛脸上。

    她好像听见……“薄”?

    “BOSS,”尹林喉结滚动,瞥了眼满厅瘫软的人,声音发干,“这些人……”

    这女人,一个人放倒了七八十号人?

    方才他们冲进来时,长桌上横七竖八倒着的,也是她干的?

    薄凛扫了听夏一眼,眼神复杂。

    随即转向手下,声音冷硬:

    “全杀了。喂鱼。”

    “是!”

    尹林转身去叫人。

    听夏走到薄凛面前,仰脸看他。

    口罩上方的眸子清亮,带着点玩味。

    “小弟,你叫什么名字?”

    尹木、尹林、尹森三人齐刷刷僵住。

    这女人叫BOSS“小弟”?!

    她是不是活腻了?!

    薄凛握紧了腰间配枪,指节发白。

    就在他拔枪的瞬间——

    “啪!”

    又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