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辈子,她的“理想型”有点多。

    商千白的温润如玉,盛栖野的鲜活炽烈,谢云澜的克制守礼,霍远舟的风流不羁,司战的乖巧纯粹……

    各有各的好。

    偏又都长在她审美点上。

    花开得正好,不赏,倒显得她不识风情了。

    “吱呀——”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听夏抬眼,对上封政枭的视线。

    “醒了?”他走进来,将一套干净衣裳放在床尾,“衣服在这儿。”

    听夏伸手。

    他便俯身,抱了抱她。

    她凑到他耳边,气息拂过他颈侧,声音带笑:

    “嗯,我信了,你不是六十五。”

    封政枭耳根泛红,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快起吧,”他低声道,语气里藏着餍足的慵懒,“院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你了。”

    “?”完了!修罗场了!

    她竟没听见动静。

    -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

    封政枭素来早起,尤其神清气爽的时候。

    他看了眼身侧熟睡的人,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才轻手轻脚起身,穿衣。

    刚打了水洗漱,院门便被轻轻叩响。

    拉开门,谢云澜站在外头,手里拎着个糕点盒。

    四目相对。

    谢云澜瞳孔微缩,攥紧了手中纸绳。

    封政枭神色平淡,侧身让了让,声音压得很低:

    “她昨晚累了,还睡着。”

    谢云澜:“……”

    拳头硬了。

    “院里坐,”封政枭转身往厨房走,语气寻常,“别吵她。”

    谢云澜沉默地走进来,将糕点放在石桌上,坐下,目光沉静地盯在封政枭背上。

    上回来,这人还像个客人。

    今日,自己倒成了外人。

    封政枭已在厨房淘米,灶上小火慢熬着红枣粥,动作娴熟得像做过千百回。

    谢云澜心头那点酸涩,咕嘟咕嘟冒泡。

    商千白来时,红枣粥的甜香已飘了满院。

    他放下手中食盒,看了眼僵坐如松的谢云澜,又瞥向厨房里那道挺拔背影,蹙眉:

    “怎么回事?”

    谢云澜调整好表情,声音平静,却字字发涩:

    “他昨夜睡在这儿了。”

    商千白微微一怔,随即垂眸,唇角抿了抿。

    难怪昨夜听夏回消息那样晚,原来是跟别人开心着呢。

    他早该料到的。

    听夏与封政枭之间……

    他虽然跟她没有娃娃亲,可封政枭那人,有的是手段。

    且不得不承认,那张脸,那身气度,对小姑娘的吸引力,近乎致命。

    听夏是成熟,有主见。

    可封政枭那样的人,浑身上下都写着阅历与掌控,魅力自成。

    或许是被霍远舟那些乱七八糟的言情荼毒多了,他竟觉得,封政枭才像书里写的男主角。

    作者把一切光环都叠加在他身上了。

    他揉揉眉心。

    罢了。

    听夏开心最要紧。

    至于这些人,最后谁能陪她走到最后,还是未知数。

    爷爷会支持他。

    商家已在他掌中,无人敢置喙。

    他会陪着她。一直。

    或许永远太远。

    可此刻这颗心,是真的。

    -

    谢云澜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能如何?

    望向她紧闭的房门,心头那点涩意,像墨滴入水,慢慢洇开。

    她不喜欢旁人进她卧房。

    至今,他都没进去过。

    听夏待他们似乎都很好。

    可自己,好像因为母亲从前做过那些事,他和她好像总隔着一层隔阂。

    纵使他厚着脸皮赖在她身边,她对他和对旁人都不同。

    他觉得她好像更喜欢他们…

    谢云澜低头,盯着石桌上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听夏她,会不会厌烦他?

    -

    商千白起身去接电话,怕打扰听夏睡觉,特意走到院外。

    谢云澜独自坐着,盯着眼前早已凉透的茶,眼神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