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笃定虞听夏没狙、手枪射程不够,他早吓尿了。

    杀人太狠了!跟雇佣兵似的。

    “不行!”萧鸣程眼底猩红,“今天必须除掉她!”

    小妹死在她手里。

    萧家声名扫地,成过街老鼠。

    只要虞听夏死,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和她不死不休!

    “可封市长他——”李楠还想劝。

    “闭嘴!”萧鸣程低吼,望远镜里,虞听夏忽然从掩体后闪出,朝轿车方向疾奔,中间一段,毫无遮蔽,她必死无疑。

    他激动得浑身发颤,一步跨到窗前:“瞄准!就现在——!”

    杀了她!杀了她!!

    “砰——!”

    枪声炸响。

    却是对面而来。

    李楠还在瞄准镜里找目标,就见虞听夏单膝跪地,肩头抵着杆乌黑的狙击枪,枪口火光一闪。

    子弹撕裂寒夜,穿透双层玻璃,精准没入萧鸣程大张的嘴,从后脑穿出。

    血花混着脑浆,在墙上炸开泼墨般的红白。

    萧鸣程瞪着眼,脸上兴奋未褪,直挺挺向后栽倒。

    ——怎么可能?

    她不用瞄准?!

    两秒,锁定移动目标,一枪毙命。

    李楠僵在原地,血液倒流。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封政枭踹门而入时,李楠正瘫在地上发抖。

    满屋血腥。

    扫了眼墙上那摊红白,封政枭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她哪来的狙?

    远比他想的更狠。

    十一个杀手,除这瘫软如泥的李楠,全数毙命,无一活口。

    鬼大强带人赶到时,雪地上只剩零星血迹。

    尸体拖走,现场清理干净,仿佛一切未发生。

    只剩那辆碎了挡风玻璃的车,孤零零停在雪里。

    听夏蹲在车前,指尖轻触蛛网般的裂痕,叹气:

    “我的爱车啊,你咋就这么去了。”

    肃杀散尽,只剩北风卷着雪沫,呜咽掠过空荡的街。

    封政枭走到她身后,静默看她。

    听夏起身,转身,挑眉:“我脸上有花?还是觉得我太残忍?”

    “不是。”封政枭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收紧,声音低哑,“只是在想,你这么厉害,家里的猫肯定更了不得。”

    他顿了顿,下巴轻蹭她发顶:

    “所以,得去看看。”

    无论她藏着多少秘密。

    他都会给她兜底。

    听夏领着封政枭回了南粹小院。

    屋里暖气开得足,暖烘烘的,她身上干干净净,方才外头的血腥与肃杀,仿佛从未存在。

    “其实我想说,”她给他倒了杯热茶,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家没养猫。”

    她顿了顿,凑近些,声音压低,像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但我家有鹅。我家的鹅会后空翻。要看么?”

    空间里,正抱着平板刷短剧的统子鹅突然打了个寒噤。

    它警惕地左右张望,谁?谁在惦记本鹅?!

    听夏一脸真诚地望着封政枭:“你信不信?”

    封政枭点头:“信。”

    她现在就算说自己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他也信。

    他抿了口茶,热气氤氲了眉眼,可声音里的冷意却丝毫未散:

    “明日你安心去港城。等你回来时,萧家,已经从帝京消失。”

    民众对萧家的信任早已崩盘。

    他再动些私人手段,萧家绝无翻身之日。

    伤她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萧擎荣留给我。”听夏语气冷冽。

    “好。”

    气氛有些暖意。

    “哎呀,哥哥,”听夏忽然凑近,捧起他右手,指尖轻抚过他虎口一道细微的划痕,可能是方才搏杀时擦的,“你手受伤了。”

    她语气软得能掐出水,眼里却漾着明晃晃的戏谑:“我好心疼呢。”

    封政枭浑身一僵。

    她叫他“叔”,叫名字,都没这般效果。

    唯独这声“哥哥”——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了滚,声音发涩:“你也这么叫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