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千白怔住,漂亮的丹凤眼里浮起疑惑。

    听夏贴着他耳廓,吐出两个字。

    他脸颊倏地烧红。

    窗帘被风撩起一角。冬夜的风撞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

    很快,雨点劈啪落下,在窗上划出一道道晶莹的痕。

    继而暴雨倾盆。

    雨声混着风声,给浓稠的夜色添上几分动荡的神秘。

    花枝在雨里瑟缩颤抖,窗玻璃蒙上氤氲的雾。

    街道上车辆疾驰,碾过积水,溅起片片碎光。

    室内,壁灯昏黄的光摇曳着,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

    床褥细微的声响,几乎被雨声吞没。

    ……

    次日。

    听夏睁开眼时,商千白已经醒了。

    他侧躺着,手肘支着枕,正静静看她。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眼底铺了层温柔的釉色。

    见她醒了,他凑近些,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

    “早餐让人送来了。”

    小鱼S1手机已有了短信功能。

    他不想吵醒她,只给助理发了条简讯。

    听夏伸了个懒腰,浑身清爽。

    昨夜结束后,他仔仔细细替她清洗,动作温柔似水。

    他躺在她身侧,手臂环过来,肌肤相贴。

    他的体温滚烫,她的微凉,反差激起细微的战栗。

    心跳咚咚敲着耳膜,分不清是谁的。

    他低头,轻吻她唇角。

    听夏闻到他唇间清新的薄荷牙膏味,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如松雪的冷香。

    她坏笑的伸手往下探,却被他捉住手腕。

    “该吃饭了。”他声音低哑,带着晨起的慵懒。

    听夏唇角弯起,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

    “我想先……”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羽毛搔过心尖:

    “吃‘千白’。”

    商千白呼吸一滞,手指收紧。

    还未反应,她已翻身而上,将他笼在身下。

    光影里,他耳根泛红,眼睫轻颤,倒真像个被欺负的良家少年。

    听夏很喜欢和商千白在一起的感觉。

    他太温柔,她稍一逗弄,他脸上便浮起薄红。

    嗯……大概就是,他会任她欺负。

    怎样都不拒绝。

    像只温顺的、毛茸茸的萨摩耶。

    偏偏他越这样,越能勾起她心底那点恶劣的念头。

    想看他失控,想听他压抑的喘息,想在他清冷自持的表面刻下独属于她的印记。

    事后,千白佯装生气,捏了捏她的脸:“虞听夏!”

    “哈哈哈……”听夏笑出声,也伸手捏他脸颊,“你崩人设了!”

    千白拿她没辙,无奈失笑。

    起身套上长裤,拧了热毛巾仔细替她擦过,这才走出卧室,去取门外早已凉透的早餐。

    这么一折腾,早餐该变午餐了——

    餐盘旁还整齐叠放着一套干净衣物,从里到外,尺寸正好。

    他打电话给酒店,让人重新送两份热汤饺上来。

    再回房时,听夏已进了浴室。

    水声淅沥。

    他将衣物放在浴室门口的矮凳上,朝里道:“听夏,干净的衣裳放这儿了。”

    说完便退出去,带上门,走进外间客厅。

    沙发上,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却全是她。

    她笑时眼尾弯起的弧度,她使坏时亮晶晶的眼神,她陷在情潮里泛红的眼尾……

    商千白靠进沙发背,抬手遮住眼睛,唇角却抑不住地向上翘。

    怎么办。

    真的好爱她。

    -

    听夏洗完澡,看见那叠衣裳,眸光微动。

    商千白总是这样细心。

    她空间里其实备着衣物,可他既准备了,便穿他的吧。

    换上。内衣尺寸竟也合适。

    她推开卧室门。

    商千白正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抬眼看来。

    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刚想说什么,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