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阿财那家伙的审美靠不住。

    那小子有恋丑癖,众所周知。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姐姐……”

    听夏抬起眼,看着他淡金色的眸子,有些意外。

    没想到司战……还有点混血血统?

    从前他眼睛未愈,看不分明。

    此刻在晨光下,那双眼眸像浸了蜜的琥珀,清澈又深邃。

    这小子……

    “今天要走了?”她声音很轻。

    司战身体一僵,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你母亲还没找到,她处境不好,我明白的。”

    听夏笑了笑,拍拍他的背,“先去把该了的事都了了,才能安心留在我这儿,给我当苦力,是不是?”

    “是。”司战松开些,望进她眼里,“阿忍和阿森在金三角找到她了……但那边要我亲自去。我必须走一趟。”

    母亲待他极好。

    他不能只顾自己安稳,置她于险地不顾。

    “我知道。”听夏想起什么,“等我一下。”

    她转身回屋,不多时拎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头瓶瓶罐罐塞得满满当当。

    “瓶子上贴了标签和用法。当心些。”

    “好。”

    司战从怀里摸出个存折,塞进她手里。

    俊秀的脸上带着点委屈,又有些执拗:“这里面是我这些年的钱,姐姐……别忘了我。”

    “那你可得全须全尾地回来。”听夏轻笑,“不然,还真说不准。”

    司战闻言,手臂又收紧了,把她牢牢按在胸前。

    “等我回来……暗枢所有的家底,都交给你管。”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在发誓:

    “还有……我。”

    “好,我等着。”

    听夏从包里又摸出个小白瓷瓶,递给他:“这个和那些不一样。每天两颗,修复你内里的旧伤。”

    “好。”

    阿财在门口探头,小心提醒:“主子,时间差不多了……”

    那边的时限只给到今天。

    就算昨夜眼睛没治好,主子瞎着也得去。

    那些人手段残忍,不知夫人吃了多少苦头。

    该死的司益霖,死了还要留一手,竟让人把夫人送去了那魔窟。

    “去吧。”听夏拍拍他的肩,“凡事当心。”

    心里却有点遗憾,往后放学,吃不到阿财做的饭了。

    司战松开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没敢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小院又空了下来。

    听夏在石凳上坐了会儿,才拿起车钥匙去学校。

    到教室时,发现盛栖野的座位空着,这家伙竟然请假了。

    她没太在意。

    那家伙本就不是专心来念书的。

    又在学校耗了一天。

    放学时,在走廊撞见了虞淮景。

    他憔悴了很多,眼下泛着青黑,胡子也没刮干净。

    看见她时,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听夏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跟她没关系。

    去停车场取车,她打算直接去听雨食品厂,司战走了,她不必回南粹。

    “听夏?真是你啊!”

    刚要拉开车门,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听夏回头,看见顾玉容抱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朝她走来。

    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得体,气质出众。

    “听夏,我前几日去找你,他们说你请假了。”顾玉容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你这几天有空么?我爸妈回来了,想跟你商量认干亲的事。”

    听夏这才想起顾家二老说要认她做孙女那事。

    她早抛到脑后了。

    “本来爷爷想直接登报的,但封叔说,还是得你点头。”

    听夏沉吟片刻:“那就周六吧。”

    她写了个号码递过去:“随时可以打给我。”

    “好。”顾玉容接过纸条,想起身旁还有人,便介绍道,“听夏,这是我朋友宁郁欣,这是她哥哥宁书渊。我们一个大院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