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话没说完，傅景聿打断道：“他这种人应该好好教训一下。”
女生认可点头：“是的！回国前我就听过他的臭名了。回头我让人揍他一顿。”女生关心看向黎芝，“刚刚他是不是骚扰你了？要不要我帮你出气？”
对上女生关心的眼神，黎芝客气道：“不用了，谢谢你们。”
黎芝又看了一眼和自己睡过一晚的男人，心里不是滋味。
这男人收了自己的钱，又陪别的女人出来。
这女人一看就是那种家室很好的大小姐。
怪不得他敢打傅少，原来是有人撑腰。
黎芝道完谢后，大步离开了球场。
没给宋明寒一个眼神，快步离去。
“芝芝。”宋明寒大步追了上去。
走到休息室，宋明寒终于忍不住开口：“芝芝，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黎芝脚步顿住。
她转过头，看着宋明寒，那目光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你觉得发生了什么？”她问。
宋明寒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我……我看到傅少好像碰了你一下，但后来那个人来了……”
“碰了一下？”黎芝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刺骨。
“宋明寒，他抓着我的手腕，搭着我的肩膀，要我陪他睡一觉来换宋氏的合作——你觉得这叫‘碰了一下’？”
宋明寒的脸色彻底变了。
“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他真这么说了？”
黎芝看着他，没有说话。
宋明寒的拳头攥紧了，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愤怒、屈辱、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虚。
“那个混蛋……”他低声骂了一句，但很快又抬起头，语气软了下来。
“芝芝，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陪他打球。”
黎芝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但是，”宋明寒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芝芝，傅少那个人就是嘴贱，他不一定是那个意思。而且刚才那个人把他打跑了，万一傅少迁怒到我们身上，那个项目就……”
他顿了顿，试探着说：“要不……你给他道个歉？就说是一场误会，让他别往心里去？”
黎芝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的感情，像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宋明寒连忙解释：“芝芝你听我说，傅氏那个项目对宋氏太重要了。如果因为今天的事黄了，我在老爷子那边没法交代。你就委屈一下，去道个歉，说几句好话——”
“宋明寒。”黎芝打断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宋明寒最心虚的地方。
“你让我去给一个轻薄我的男人道歉？”
宋明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黎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彻骨的冷。
“如果他真要我陪他睡一晚，换这个合作，你是不是也会把我推出去陪他睡！”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
黎芝不想再跟宋明寒说话，转头走进更衣室。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黎芝关上门，把宋明寒隔绝在外。
“芝芝，我真的不知道傅少会这样想……我，我找他问问去。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宋明寒说完离开了休息间。
找他问问？
估计是舔着脸去道歉了吧。
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呢？
黎芝真觉得自己以前眼瞎了。
或者是宋明寒伪装得太好了，以至于这么多年她都没发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唯利是图又懦弱没用的男人。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不在意。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苏婉。
他还会这么无动于衷吗？
……
黎芝换好衣服出来，看到休息间的沙发上坐着个人。
她以为是宋明寒，没多看他，径直往门口走，声音冷淡：“我叫了车来接我，你自己回去吧。”
“你的手机都在这儿，怎么叫的车？”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黎芝脚步猛地顿住。
她转过身，看到那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间捏着她的手机，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你——”黎芝的瞳孔微微收缩，“怎么是你？”
傅景聿靠在沙发背上，一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
他抬眸看她，唇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然你以为是谁？你那没用的老公吗？”
黎芝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被一股无名火压了下去。
她没说话，回头要去拿自己的手机。
男人手往上抬，没让她拿。
“还给我。”黎芝跳起来要抢回手机，没抢到，脚步不稳直接跌进傅景聿怀里。
男人的胸膛硬得像一面墙，撞得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更要命的是，她的嘴唇擦过他的下颌，温热的触感像一道电流，从唇角一路蹿到耳根。
黎芝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么迫不及待？”傅景聿低头看她，幽深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声音低沉又暧昧，“都等不到晚上了？”
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来，一下一下，像鼓点敲在她心口上。
黎芝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撑着他的胸膛要站起来，掌心下是他结实有力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运动服都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
“你放开我！”她咬牙切齿地说。
“我动都没动。”傅景聿无辜地摊开一只手，另一只手却不知什么时候环上了她的腰，“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黎芝又羞又恼，用力踩了他一脚。
“嘶——”傅景聿吃痛，手臂却不松反紧，将她箍得更牢了。
“你属猫的？这么凶。”
“放开！”黎芝瞪他，眼眶泛红，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刚才撞的。
傅景聿对上她的目光，唇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浮现出某种认真的神色。
“黎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了下来，“你老公在外面把你往别的男人怀里推，你还要回去？”
黎芝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身上的黑色运动装，又想起刚才那个挽着他手臂的女生，“你还有空管我，不用陪金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