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秀剑长吟 > 34.中掌
    何乘溪加大了攻势,他的速度不仅快,每一剑都像是更精妙的“流水迢迢”,寒以清支撑不住,借着风千绪一剑之下才退了出来。

    “快用你那长烟落日,我去里面困住他。”寒以清对风千绪说。

    “这个给你。”颜疏裴扯下发绳:“这东西只要一捆住他,就锁了他的内力。”

    “好。”寒以清接过。

    那颜疏裴又掏出三颗铜球:“我往他的离,坎,坤方向扔出‘石榴’,你过去时注意远离。”

    风千绪瞪大眼睛,当初就是这个救了自己,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名字,不过还挺贴切。

    见三人围成一堆,那何乘溪似是挥动惊雷,数万道剑气像雨点一般砸来。

    “这是‘山雨惊波’,快!”

    风千绪迅速起势,风起云涌,尘土飞扬,何乘溪看不清他们了。

    可那何乘溪脚步过快,一剑就破风千绪的内力凝聚,颜疏裴迅速挡在风千绪面前,那一道“潋香手”就打在了颜疏裴的肩上。

    趁此机会,颜疏裴扔出三颗“石榴”往“离”“坎”“坤”三个方向飞去,何乘溪只能朝后退。

    “你没事儿吧。”风千绪一手挡住剑气,一手扶住颜疏裴。

    颜疏裴轻轻咳了两声:“没事。”

    风千绪的“长烟落日”被打断,这场子撑不了多久。

    以清阿姐。

    寒姑娘。

    就靠你了。

    为躲避“石榴”的攻击,加上“长烟落日”,那何乘溪只能往后退。

    寒以清早就绕到他的身后,就等着给他一击,可惜他也意识到这一点,一剑挥了过来。

    她一手“千流婉转”直接化解八成攻势,加上刚才他俩的连番攻势,他脚步有些慌乱。

    寒以清抓住机会将绳子甩了出去,顺利将他的腰、手缠住,她又一把拉了过来,点住他的穴道,又一掌打向他的手,致使他脱剑。

    她的绳索又缠住他的双手和双脚,终是把他完全困住了。

    尘土散去,两人就见着寒以清扛着剑,拖着一个人走了过来,她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子战后硝烟之气。

    成功了!

    那人已经被她给敲晕,就这样侧倒在了地上。

    “要不把他扔在林子里?”寒以清提议。

    颜疏裴从马上取下一捆普通麻绳:“用这个把他绑在树上吧,这‘伏鬼’还是让我收回来,万一下回还能用上。”

    寒以清看了一眼,怕是这绳子制作不易,收回来也应该。

    弄完一切之后,几人也不拖延,骑着马扬长而去。

    没过一会儿,那何乘溪骑过来的马儿才倒地昏睡,姗姗来迟的两兄妹左右环顾,惊觉大哥居然被绑在树上。

    “大哥,醒醒。”两兄妹喊叫着他,又斩了绳索,将他救了下来。

    那何乘溪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是元襄那个千机城的跟班。”他缓了一阵才说道。

    “他,大哥何至于打不过他。”那小弟疑惑地问道。

    “还有两个帮手在,一人功法像是那琉璃城中人,另一人不知,但功法与我涪水城颇为相似。”何乘溪站起身来。

    “琉璃城,元襄怎么和那里勾搭上了。”小妹惊奇又苦恼。

    “那人中了我的‘潋香手’,没我的解药,看他还能撑多久。”

    “那现在怎么办?”

    “他们做这一切定是阻止我们去寻那元襄,我们现在立马启程。”

    听到此话,小妹吞吞吐吐欲说什么,那小弟见小妹不敢说,才上前开口:“马都中了迷药,走不了了。”

    何乘溪看向他们来处,两人真是走过来了的。

    该死。

    何乘溪一拳打在了树上,别让我再遇见你们。

    ——

    “这下肯定追不上了。”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了,后面都不见来人,风千绪安心说道。

    “下的迷药怕是已经起效多时,他们定然追不上师傅他们了。”寒以清看向马上的颜疏裴,感觉他有些不对劲。

    “你没事儿吧。”

    “没事。”他声音透露出一股虚弱,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莫不是受了伤?

    还没骑行多久,颜疏裴觉得脑袋晕沉沉,肩上的伤越发刺痛,他没撑住,倒在了马上。

    寒以清眼疾手快扶住他,又赶紧跨了过去,停住了他的马。

    “风千绪。”

    听到喊声,那小子才回过头来,见到此刻情形,赶紧停住了马,又立刻拉住了以清阿姐的马。

    “刚才发生什么了?”寒以清有些着急地问道风千绪。

    “他中了那人的掌。”风千绪这才想起刚才的掌,忙着逃走竟忘了说。

    他赶紧跑了过来扶他下来。

    一股淡淡的苦涩香气钻入寒以清的鼻息,她扒开他的衣服一看,虽未露出血肉,但那块皮肤呈现乌黑,看起来还有蔓延的意向。

    这掌有毒!

    风千绪将颜疏裴背至溪旁,寒以清则将药箱给拿了过来。

    寒以清跪在他的面前,先点了他中掌周围的几个穴位,防止毒素向四周蔓延,再给他喂了一颗护心丹,这毒离那心脏过于近,若是晚发现几时,就无药可医了。

    但这毒该怎么解?

    她将师傅给她的书翻了翻,其中都是些将死之人的难治之症,并未写有此毒解法。

    见着寒以清不说话也不行动,风千绪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那人一定有办法,我这就回去找他。”风千绪说着就要离开。

    “回来。”寒以清喊住了他。

    “我有办法了。”

    这潋香手的毒既然能够长期存在于修炼者的身体里,必然会有相应的药物来抑制负面效用,那就必然有解药。

    这毒既能存于身体里,且瞧这掌的颜色乌黑发紫,血液似有凝固状,可以肯定其中一味毒必是那官毒。

    官毒的解药她手中没有,但有两种丹混合刚好可解此毒,寒以清连忙给他喂下。

    但这毒肯定不止这么简单,可这症状瞧不出什么。

    寒以清用针刺了他一滴血出来,她仔细嗅了嗅,那股苦涩之味越发浓厚,其中一些细微之处也显现出来。

    是链尾和蕖勾。

    这两样毒分开都好解,可混在一起不知是否会有新的东西出来。

    “快去烧一堆柴火。”

    风千绪赶紧照办。

    等那柴火烧起来,寒以清赶紧将针消毒,她将表面多余的毒素经血液排了出来,再将血液倒入她特制药物的小罐中,发现颜色并无变化。

    太好了,合用并无新的毒。

    寒以清又喂了几颗药下去。

    黑夜无云,繁星满天,但此刻两人都无心欣赏,时刻关注着躺着之人的状态。

    直到见着他肩上的颜色变淡,寒以清才安心歇下一口气。

    瞧见寒以清的表情,风千绪凑紧的表情也松了下来。

    “你先歇着吧,我守着他。”寒以清说着。

    “还是你歇吧,你都累了这么久了,我守着他,若是发现什么异常,我叫醒你。”

    见着风千绪愧疚的眼神,寒以清答应了。

    天光亮起,从深蓝一直延续到泛白,周围的景象一切清晰起来。

    颜疏裴松动了眼皮,他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就看见躺在自己不远处的寒以清。

    她闭着眼,与昨日那般飒爽果断的模样,此刻静谧安然地睡着,竟然显现出一丝可爱。

    “你醒啦!”风千绪打水回来,就见着颜疏裴已经坐起身来。

    风千绪凑了过来:“可有什么不适?”他担忧地看着他。

    颜疏裴看见他眼下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

    颜疏裴才发现自己衣裳内那伤处,已经被包扎好了。

    “我这是”

    “这掌有毒,你骑着骑着马就晕了,你快吓死我俩了,幸好以清阿姐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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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你现在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还说自己没事儿,谁要你逞这个能。”风千绪说着就有些来气。

    “我……”

    “没发现你这么碎嘴啊。”寒以清坐起身来。

    “你醒啦。”

    “你声音这么大,我是听不见吗,这都不醒。”寒以清站起身来,走了过来。

    “我看看。”

    她以俯着的身姿靠了过来,颜疏裴能看见他的上睫毛打着颤,

    寒以清直接伸手扒下颜疏裴的衣裳,打算扯下纱布,却被颜疏裴握住了手。

    “你干嘛?”寒以清疑惑地看向他。

    莫不是不信我。

    “我可是很厉害的医师。”

    “以清阿姐很厉害的,你的伤都是阿姐亲手治的。”风千绪连忙附和。

    “没什么。”颜疏裴放下了手,两人未瞧见,他眼下显现出一抹不知所措,转瞬即逝。

    “看样子没什么大碍了,幸好处理得及时。下次出现这样的事儿,一定要及时告知我。”寒以清语重心长地看向他。

    “给,这瓶子里的药每天一颗。”

    “好。”颜疏裴又恢复了那副松弛的模样。

    “那就走吧,收拾好东西,别又半路落下什么。”

    “知道啦,知道啦。”风千绪摆摆手。

    看着眼前的两人,颜疏裴微微弯了弯唇角。

    江州棠城

    “我只是个监官,我真的不知道,大人,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棠城大牢之中,那绑在架子上的人颤颤巍巍,他光着的身子到处都是血痕,嘴里连连喊着求饶。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看着二十出头,鼻梁高挺,下颌利落,眉眼锐利,明明是俊朗的少年模样,但眼底的狠厉和周身冷凌的气场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让人望而生畏。

    “不知道是吧,继续。”

    那男子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人发出一声声惨叫,连眼睛都不曾眨几下。

    “堵住他的嘴,别让他把自己咬死。”那男子又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是,大人。”

    惨叫声变成呜咽声,那人眼神松动似有吐露迹象。

    “主子。”来了一个穿着玄衣劲装的侍卫。

    “说。”

    “隔壁招供了。”

    男子起身,他看了一眼那架上的人,语气冰冷而又漠然:“杀了。”

    听到此话,那架子上的男子拼命摆动身体,他嘴里的呜咽声变大,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让他说。”

    “是盐运使刘夷!”刚将那布条扯掉,架子上的人就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口。

    “押回去。”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那男子起身,走出了大牢,直到进入江州衙内,一旁的侍卫才继续开口。

    “主子。”

    “还有何事。”

    “辛阁主那边的消息。”一旁的侍卫递上一张纸,被折叠的纸表面有一粒红点。

    男子接过,看了一眼,直接揣进怀中。

    “继续追踪下去。”男子面色依旧冷厉。

    “徐准带着那书在回来的路上,是否要他直接送往送到琉璃城?”

    男子停住了脚步,面色松动了些。

    “他们可有消息了?”

    “寒姑娘他们自到了万阳城就不见踪迹,疑似去了那铁拳派,之前跟他们一起的一队人马似是去往药师斋,但不见寒姑娘和风公子踪影。”

    “先将消息带给琉璃城,书先带回来,再联系他们的人。”

    “是。”

    男子走回房间后,他立即拿出一个小瓶,再划破手指,一滴血滴入小瓶之中,血液在小瓶中的液体中散开,呈金红色。

    他打开那张纸,纸上什么都没有,当将小瓶中的液体尽数涂抹上去,一张清贵男子的画像显现出来。

    几秒过后,那张纸立刻燃为灰烬,全无痕迹。